不堪。叶凡毕竟重伤在身,又寡不敌众,很快便被侯三从背后勒住脖子,那胖杂役爬起来,抡起拳头就要往他脸上招呼。
眼看叶凡就要吃亏,忽然,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:“住……住手!你们别打了!李头儿来了!”
众人一惊,回头望去,只见一个身材瘦小、面色蜡黄、约莫十三四岁的少年,正站在不远处,一脸惊恐地看着他们。
而园子门口,李胖子正背着手,阴沉着脸往这边看。
侯三几人见状,悻悻地松开叶凡,恶狠狠地瞪了那报信的少年一眼,又对叶凡低声道:“小子,算你走运!咱们走着瞧!”说完,三人灰溜溜地钻进了药圃深处。
叶凡喘着粗气,脸上青了一块,嘴角也破了,浑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疼。他看向那个报信的瘦小少年,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。那少年却像受惊的兔子般,立刻低下头,快步走开了。
李胖子慢悠悠地踱步过来,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地面,又看了看狼狈的叶凡,哼了一声:“有点脾气?哼,在这里,脾气顶不了饭吃!赶紧把活干完!再惹事,滚出百草园!”说完,背着手又回去了,竟对侯三等人的行为不闻不问。
叶凡抹去嘴角的血迹,心中一片冰冷。这杂役院,果然是个弱肉强食的小世界。他默默地捡起药锄,继续弯腰除草。身体的疼痛和疲惫,远不及心中的屈辱与孤独。
这一天,格外漫长。直到夕阳西下,暮色四合,叶凡才勉强将分派的活计干完。他拖着疲惫不堪、浑身疼痛的身体,跟着人流前往东边大灶房。
所谓的饭食,不过是两个掺着麸皮的硬邦邦的窝头和一勺不见油星的清汤寡水。他领到自己的那份,刚走出灶房,侯三几人便阴魂不散地围了上来,二话不说,抢了他手中的窝头,扬长而去,留下阵阵讥笑。
叶凡站在暮色中,看着空荡荡的双手,饿得咕咕叫的肚子,以及身上新增的伤痕,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涌上心头。
仙门?这便是无数凡人所向往的仙门么?与那充满冷漠与欺凌的叶家屯,有何分别?
他凭着记忆,找到了丙字柒号房。那是一排低矮潮湿的土坯房中的一间,推开门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内狭窄昏暗,只有一张通铺,上面胡乱堆着些破旧被褥,已经住了五六个人,个个面黄肌瘦,眼神麻木,对于叶凡这个新来的,只是漠然地看了一眼,便各自翻身睡去。
叶凡找了个角落,和衣躺下。身体的疲惫与疼痛如同潮水般袭来,腹中饥饿更是灼烧着他的意志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