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看你小子细皮嫩肉的,怕是没干过什么重活。这样吧,先去‘百草园’帮忙,那里活计轻省些,就是伺候些花花草草。记住了,每日卯时上工,酉时下工,不得迟到早退。饭食去东边大灶房领,一日两餐,过时不候。住的地方,丙字柒号房,自己去找。”
他挥了挥手,像赶苍蝇一样:“去吧去吧,别杵在这儿碍眼。找李胖子报到,他是百草园的头儿。”
叶凡默默记下,躬身行了一礼,退出录事房。按照孙管事所指的方向,他穿过几条杂乱的小径,找到了那所谓的“百草园”。
园子占地颇广,被低矮的篱笆围着,里面划分成无数小块,种植着各式各样的草药灵植,有些叶凡在村中后山见过,更多的则是闻所未闻,形态各异,散发着奇特的药香。只是园中杂草丛生,不少药圃显得有些凌乱。
一个身材肥胖、穿着油腻围裙的中年汉子,正坐在园子门口的磨刀石旁,吭哧吭哧地磨着一把药锄,见到叶凡过来,抬起眼皮,瓮声瓮气地问:“新来的?”
叶凡点头:“是,小子叶凡,孙管事让我来向李头报到。”
这李胖子便是百草园的头儿了。他打量了叶凡几眼,见他身形单薄,皱了皱眉头:“啧,又来个不顶事的。算了,既然分到我这,就得守我的规矩。看见那边那片‘清心草’了吗?”
他指着园子角落一片长势有些萎靡的淡蓝色小草,“去,把草锄了,小心点,别伤了药根。锄下来的杂草堆到那边墙角。干不完,没饭吃。”
那一片清心草,少说也有半亩地,杂草几乎快没过膝盖。这活计,可绝不像孙管事说的那般“轻省”。
叶凡心知这是下马威,也不争辩,默默走到工具架旁,挑了一把看起来还算顺手的药锄,走向那片药圃。
他自幼虽受欺辱,但劈柴挑水、田间地头的活计却没少干,对这农活并不陌生。当下便弯下腰,挥动药锄,小心翼翼地清理起杂草。
胸口被黑衣人掌力震伤之处依旧隐隐作痛,每一次挥锄都牵扯着伤处,但他咬紧牙关,一声不吭,只是额上不断渗出细密的汗珠。
日头渐渐升高,晒得人头皮发烫。其他在园中干活的杂役,多是些年纪较大或面露愁苦之人,见到叶凡这个新来的,也只是漠然地看上一眼,便继续埋头做自己的事,彼此间少有交流,气氛沉闷压抑。
干了约莫一个时辰,叶凡已是汗流浃背,气喘吁吁,伤口更是火辣辣地疼。他直起腰,用袖子擦了擦汗,稍稍喘息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