魔物更加可恨。
叶虎也站在人群中,他胳膊上缠着布带,渗着血迹,眼神复杂地看着叶凡。
他记得是叶凡推开了他,救了他一命,但此刻在众人的情绪裹挟下,那点感激也迅速被疑虑和从众心理淹没,他只是沉默着,没有出声。
就在场面即将失控之际,一个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响起:“都住手!闹什么!”
众人回头,只见老村长叶承宗在一个青年的搀扶下,颤巍巍地走了过来。他脸色灰败,胸前衣襟染血,显然也受了不轻的伤,但眼神依旧锐利,扫视众人,自有一股威严。喧闹的人群顿时安静了几分。
叶承宗走到叶凡面前,看着他苍白而倔强的脸,又看了看地上哭嚎的妇人,重重叹了口气:“魔物来袭,是天灾,也是人祸!北地魔气日渐浓郁,各大城镇早有预警,是我们自己防备不足,岂能怪到一个孩子头上?”他虽如此说,但眼神深处,看向叶凡时,也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,并非全然的信任。
“村长!话不能这么说!”张大胆梗着脖子道,“为啥别的时候不来,偏偏他在村口时就来了?为啥大家非死即伤,就他好端端地从废墟里爬出来了?这怎么解释?”
叶承宗一时语塞,关于叶凡父母的事,他知道一些内情,却无法当众言明。
他只能沉声道:“此事容后再说!当务之急是救治伤者,清理废墟,防备魔物去而复返!都散了,该做什么做什么去!”
众人见村长发话,虽心有不甘,却也只得悻悻散去,只是看向叶凡的眼神,愈发冰冷。
叶凡对着叶承宗,微微躬身行了一礼,低声道:“多谢村长。”无论出于何种原因,村长此刻出面解围,他承这个情。
叶承宗看着他,目光落在他手中紧握的玉佩上,瞳孔微不可查地缩了一下。
他挥了挥手,让搀扶他的青年也离开,这才对叶凡低声道:“凡娃子,你……随我来。”说完,转身向着村后那片家族坟茔地走去,脚步蹒跚,背影萧索。
叶凡略一迟疑,跟了上去。他知道,村长或许是为数不多可能知晓他父母往事的人了。
坟地在一片小山坡上,秋风萧瑟,吹动着枯草。无数新旧墓碑伫立,记录着叶家屯一代代人的生息。
叶承宗走到边缘处两块并排的、略显简单的青石墓碑前,停了下来。
碑上刻着“叶公青山之位”、“叶母林氏婉茹之位”。
“给你爹娘磕个头吧。”叶承宗的声音带着疲惫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