烈焰腾起,照亮百丈范围。那些雾妖发出尖锐哀鸣,纷纷退避,但在火光照不到的角落,仍有更多悄然汇聚。
“不能久留。”他说。
“可方向……我已经分不清南北了。”华瑶苦笑。
钟七安取出罗盘,指针疯狂旋转,毫无意义。他抬头望天,云层厚重,不见日月星辰。
“靠直觉走。”他果断道。
三人背靠背前行,钟七安断后,不断抛出符箓驱散逼近的雾影。每一次爆炸都会短暂清空一片区域,但也引来更多回应。
不知走了多久,地面开始出现碎石,上面刻着残缺符号。钟七安弯腰拾起一块,仔细端详。
“这纹路……和昨夜我看到的记忆有关。”他低语。
“什么记忆?”华瑶问。
“一个穿灰袍的年轻人,在雪地里画阵……名字好像是……”他皱眉思索,却无论如何也记不起那个名字。
“你想多了。”虾大头突然插话,声音沙哑,“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。”
“你能走?”钟七安侧目。
“死不了。”虾大头冷笑,“魔化部分被封,但老子还是老子。”
话虽硬气,但他步伐明显虚浮,左手始终按在胸口封印处。
雾气渐稀,前方隐约可见一条干涸河床。众人加快脚步,终于脱离密林。
阳光重新洒落肩头,却未能驱散心头阴霾。钟七安回头望去,只见整片森林已被乳白色浓雾彻底吞没,宛如巨兽蛰伏。
“刚才……我差点忘了你是谁。”华瑶忽然说。
钟七安心头一紧:“我也一样。有一瞬,甚至怀疑你是不是敌人。”
“这就是它们的目的。”她轻声道,“让人迷失自我,最终沦为无主孤魂。”
他握紧手中石片,纹路在阳光下泛出微弱青芒,仿佛某种古老语言正在苏醒。
夜幕降临,营地篝火燃起。虾大头靠树而眠,呼吸平稳。华瑶盘膝调息,脸色依旧苍白。
钟七安独坐一旁,反复摩挲那块石片。越看越觉得眼熟,尤其是中央那个螺旋状印记,竟与他梦中那位灰袍人袖口绣纹如出一辙。
“玄冥子……”他终于念出这个名字。
“你说什么?”华瑶睁开眼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摇头。
但她已起身走近:“你最近总提到他。那位散修,对你很重要?”
“他是引我入道之人。”钟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