忆迷宫,万一被困住,永远醒不来怎么办?”
“总比在这里等死强。”华瑶望向钟七安,“你敢吗?”
钟七安凝视她良久,终于点头:“一起进去,谁也不许退缩。”
两人盘膝相对,双手交叠,神识再度交融。
意识坠入黑暗。
钟七安发现自己站在那座废弃道观前,暴雨倾盆,雷光炸裂。他看见年轻的华瑶跪在地上,手中玉簪滴血,老者气息奄奄。
“为什么……你要毁掉一切?”老者咳出血沫。
“我不想。”华瑶哭喊,“可你说我是容器,说我会亲手开启墟渊之门……如果这是真的,那我宁愿死在这里!”
“可惜……已经晚了。”老者嘴角扬起诡异笑容,“契约已成,双生将现。当天魔纹路浮现,你们便会彼此寻找,直至融为一体……届时,墟渊之主便可借躯体重临人间……”
钟七安心头剧震:原来如此!他们竟是被算计好的祭品?
而此刻,华瑶也正置身钟家灭门之夜。
她看见黑袍人缓缓摘下面具,露出半张脸——左眼赤红,右脸漆黑。当他开口,声音竟带着回响,仿佛多人齐语:“时辰已到,容器之一归位。待另一具躯壳觉醒,吾便可重踏三界。”
“容器之一?”华瑶浑身冰冷,“难道钟七安也是……?”
记忆骤然崩塌,两人同时回归现实,大口喘息。
“你听到了?”钟七安急问。
“墟渊之主……我们需要我们的身体。”华瑶声音发抖,“我们不是偶然相遇,而是被选中的‘双生容器’。”
“所以玄冥子一直知道?”钟七安怒极反笑,“他教我推演之术,让我接近你,是不是也是计划的一部分?”
“不一定。”虾大头忽然道,“还记得他说‘宿命双生’时的表情吗?那是忧虑,不是阴谋得逞的得意。”
“可若这一切早有预谋,那真正的敌人是谁?”华瑶喃喃,“是我师尊?还是那个躲在阴影里的黑袍人?”
钟七安沉默许久,忽然抬头:“还有一种可能——他们本就是一人。”
空气凝固。
“不可能。”虾大头摇头,“一个在东域隐世宗门,一个在北荒屠戮世家,相隔万里,怎会是同一人?”
“但力量波动相似。”钟七安回忆,“那夜黑袍人身上的气息,和华瑶记忆中她师尊最后释放的咒印,同属一种禁术——‘魂蚀九转’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