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抬起拂尘,指向祭坛中央仍在闪烁的符号:“看到那只闭合的眼睛了吗?它并非象征死亡,而是沉睡。一旦被唤醒,血河将不再只是传说。”
华瑶停止挣扎,怔怔望着那只眼瞳,忽然哽咽:“我想起来了……小时候,娘亲带我去看过一座墓碑,上面刻的就是这个符号。她说,那是我们一族世代守护的秘密……也是诅咒。”
钟七安心头一震。守护与诅咒并存?这岂非意味着,华瑶的血脉本身便是封印的关键?
玄冥子缓缓走近,低声对钟七安道:“你一直害怕重蹈家族覆辙,可你有没有想过,也许正因为你经历了那样的毁灭,才注定要走上这条路?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的血脉,也不寻常。”玄冥子目光幽深,“钟家并非普通修仙世家,而是‘守陵人’后裔。你们代代镇守的,正是通往血河源头的大门。”
钟七安如遭雷击,脑海中闪过童年片段——父亲深夜焚香祷告,母亲严禁他接近祖祠最深处的石门……
原来一切早有预兆。
虾大头忽然惊叫:“快看外面!”
众人回头,只见通道入口处,血水已汇聚成溪,而在那血流之中,竟浮现出无数模糊人影——男女老少皆有,面容扭曲,似在哀嚎,又似在召唤。
“那是……死去的修士?”华瑶颤声问。
“是历次试图开启祭坛者。”玄冥子神色凝重,“他们的魂魄被困于此,成了维持仪式运转的燃料。”
钟七安握紧拳头,指甲掐入掌心。他不能再犹豫了。
“虾大头,护住华瑶。”他松开怀抱,向前踏出一步,“我要毁掉这个祭坛。”
“不可!”玄冥子厉喝,“一旦强行破坏,封印反噬会立刻爆发,方圆千里都将沦为死域!”
“那怎么办?任由它继续吞噬更多人?”
“只有一个办法。”玄冥子望向华瑶,“让她主动进入祭坛,完成‘献祭仪式’,换取暂时封印重启的机会。”
“什么?”钟七安怒目而视,“你要她去送死?”
“不是送死。”玄冥子摇头,“是牺牲一部分记忆与修为,换取时间。否则,当第七轮回真正降临,谁都逃不掉。”
华瑶静静听着,忽然笑了,笑容凄美如昙花一现。
“如果这就是我的宿命,”她说,“那我愿意试一次。”
“不行!”钟七安一把抓住她手臂,“还有别的办法!一定还有别的办法!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