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七安站在祭祀大厅的中央,指尖轻触冰冷石壁。壁画上的纹路在他眼中缓缓流动,如同远古血液在岩层深处奔涌。他闭上眼,将神识沉入那些被岁月掩埋的符文之中。每一笔勾勒都像是某种低语,诉说着一个早已被世人遗忘的时代。
混沌初开,天地未分。
守护者与混沌神体并肩而立,共执一剑,斩断了横亘于宇宙之间的虚无之渊。
“原来……他们曾是同盟。”钟七安低声呢喃,声音几乎被大厅顶部回荡的诵经声吞没。他的手指微微颤抖,不是因为震惊,而是那股自壁画中渗透而出的古老意志,正悄然叩击着他灵魂最深处的记忆。
玄冥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三步之外,袖袍垂落如墨云压地。
“你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。”他说,语气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。
钟七安没有回头。“可我已经看见了。”
“看见和理解,从来不是一回事。”
大厅四周烛火忽明忽暗,映照出无数跪拜修士的身影。他们的额头紧贴地面,口中念诵着古老的祷词,浑然不觉真相正在他们头顶的岩壁上徐徐揭开。
钟七安睁开眼,目光落在壁画最边缘的一角。那里有一行极细小的文字,几乎与裂痕融为一体——“**背叛始于信约**”。
他心头一震。
这五个字像是一把锈迹斑斑的钥匙,轻轻插入了他记忆深处那扇从未开启的门锁。家族覆灭那一夜,父亲临终前死死攥住他的手腕,嘴唇翕动,却只留下一个模糊的音节:“……信……”
难道……当年的一切,并非单纯的围剿?
“有些盟友未必可信。”玄冥子的声音再度响起,低沉如钟鸣余韵,“尤其当利益超越道义之时。”
钟七安猛地转身,直视这位神秘散修的眼睛。“你在暗示什么?”
“我什么都没说。”玄冥子淡笑,“我只是提醒你,别让眼睛看到的,蒙蔽了心该察觉的。”
就在此时,仪式进入高潮。大祭祀缓步登台,手中权杖高举向天。那是一根通体漆黑的骨杖,顶端镶嵌着一颗幽蓝色的晶体,宛如凝固的星河。
钟七安瞳孔骤缩。
一股熟悉的气息自权杖中弥漫开来——那是与前两件圣器共鸣时才会出现的波动!
第三圣器……竟藏于此物之中?
他下意识向前一步,却被玄冥子轻轻拦住。
“时机未至。”
“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