钟七安沉默片刻。“所以你早就在打这个主意?”
“我不是隐瞒!”她急道,“我只是……不想你因为我师门的事冒险!可现在,虾大头需要它,你也需要答案!”
风再度吹起,拂动她的长发,露出颈后一道淡淡的莲花烙印——那是隐世宗门嫡传弟子才有的印记。
钟七安看着那印记,忽然意识到什么。
“你师门……是不是早就知道天魔之事?”
华瑶避开他的视线。“有些事……我现在还不能说。”
“那就等你能说的时候再说。”他转身欲走。
“你要去哪儿?”她追问。
“找玄冥子。”他背影孤绝,“这种事,他一定知情。”
“可他已经失踪三个月了!”华瑶追上几步,“自从你说发现第一块魔鳞后,他就消失了!”
钟七安脚步一顿。
是啊,玄冥子最后一次出现,是在那座废弃的观星台。老人望着北方,喃喃道:“劫数将至,虾儿难逃此命。”
当时他以为那只是预言式的感慨,如今想来,更像是某种无奈的承认。
“他不是失踪。”钟七安低语,“他是躲起来了……因为他知道,一旦插手,就会引来更大的灾祸。”
“那你呢?”华瑶忽然问,“你不怕吗?”
他停下,许久才道:“怕。我怕重演当年家族覆灭的那一幕。我怕救不了任何人,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一个个死去。”
“可你现在选择去极北,不正是为了改变这一切?”
“所以我更怕……当我抵达终点时,发现自己也成了那个带来毁灭的人。”
月光洒落,照见两人之间短短几步的距离,却像隔着千山万水。
华瑶忽然伸手,握住他的手腕。“这一次,别一个人走。”
他低头看她,眼神复杂。
“你不必为我师门拼命,但虾大头是你兄弟。而你……”她声音轻了几分,“也是我唯一愿意托付性命的人。”
钟七安喉头滚动,终是点了点头。
翌日清晨,营地篝火余烬未熄。
华瑶摊开一张泛黄古图,边缘已磨损,墨线模糊,唯有中央一座冰峰清晰可见,标注着“玄冥渊”三字。
“这是我从师门秘库偷出来的。”她指尖划过地图一角,“你看这里。”
钟七安顺着她手指望去,只见极北边缘有一处极淡的红点,几乎难以察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