幕太吓人了,你差点把自己烧干!”
“我会控制。”钟七安望着自己手臂上的黑纹,轻轻抚过,“而且……我听到的那个声音,也许不是幻觉。”
玄冥子猛地抬头:“你说什么?”
“我说,也许我不是第一个走这条路的人。”钟七安目光深远,“如果真有其他人存在,或许他们留下过痕迹,甚至……方法。”
“你打算去找那些‘前人’?”虾大头苦笑,“你知道这有多疯吗?”
“我早就疯了。”钟七安转身走向窗边,推开一条缝。外面雨势渐大,雨水顺着瓦片滴落,敲打着泥地,节奏凌乱如心跳。
他望着漆黑的夜,思绪飘远。家族灭亡前,父亲曾提过一句:“世间有九圣器,皆为开天辟地时所留,得其一者,可逆命改运。”后来族中典籍尽毁,这句话成了他心中唯一的线索。
如今,第一件圣器“归墟珠”已在三年前被他所得,藏于识海深处,与混沌神体隐隐共鸣。若这“玄阴镜”真是第二件……或许,真能揭开那场灭门背后的真正原因。
“我决定了。”他回身,语气不容置疑,“明日黄昏,混入鉴宝大会。”
“可华瑶怎么办?”虾大头指着床上的人,“她还没醒。”
“我留下一枚护心符。”玄冥子从袖中取出一道金纹玉符,“可保她七日内不遭邪气侵扰。”
“那你呢?”钟七安看向他。
“我另有要事。”玄冥子摇头,“但我会在暗处观察你的情况。记住,若觉体内异动加剧,立刻退出,不可强撑。”
“明白。”
玄冥子深深看了他一眼,转身离去,身影很快消失在雨幕中。
屋内只剩三人。虾大头坐在角落,默默擦拭匕首,刀刃映着烛光,寒意森然。
“你真的相信那面镜子能救她?”他忽然开口。
“我不信。”钟七安低声道,“但我必须试。”
“为什么总是你扛着一切?”虾大头抬起头,“当年你家的事,不是你的错。现在也一样,华瑶的选择,是她自己的道。”
“可我活着,就是为了不让同样的悲剧重演。”钟七安走到床前,轻轻握住华瑶的手,“她的手这么冷……就像那天夜里,我娘的手一样。”
虾大头沉默了。他知道,有些伤,从未愈合,只是被埋得更深。
窗外雷声滚滚,暴雨倾盆。一道闪电划破天际,照亮了钟七安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痛苦与执念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