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柳青霜的地盘。”钟七安瞳孔骤缩。
华瑶呼吸一滞:“第二件圣器……就在那里?”
“不止如此。”钟七安盯着影像边缘一闪而过的建筑轮廓,“你看那塔楼形制,和我家族覆灭那夜,出现在禁地外的黑影所立之碑极为相似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皆从对方眼中看到寒意。
沉默片刻,华瑶忽然伸手抚过圣器表面的纹路:“这些刻痕……不仅仅是装饰。它们是一种封印语言,一种古老的‘铸器铭’。”
“你能看懂?”钟七安问。
“不能全懂。”她摇头,眉心微蹙,“但其中几组核心符文,与我们师门失传已久的‘天工诀’完全一致。若非亲眼所见,我绝不会信……师尊曾说,那部秘法源自上古匠神遗脉,早已断绝千年。”
钟七安缓缓闭眼:“也就是说,你们师门,可能参与过圣器铸造?”
“或者……本身就是守护者之一。”华瑶喃喃道,“可为何历代师尊从未提及?”
钟七安冷笑:“有些秘密,活着的人不该知道。”
华瑶抬头看他:“那你呢?你的家族,是否也与此有关?”
钟七安未答。他只是抬起手,露出手腕内侧一道陈年疤痕——那是一道符印的烙痕,形状与圣器纹路中的某个节点惊人地吻合。
华瑶怔住。
“这是我父亲最后刻在我身上的东西。”钟七安声音低沉,“那一夜,他把我推出大殿,自己迎向那些黑袍人。我在逃亡途中才发现,这印记每隔七年就会发烫一次,像是在指引什么……直到今日,我才明白,它是某种血脉契约的残留。”
华瑶怔怔望着他,忽然觉得眼前这个一向冷静的男人,背负的远比她想象沉重得多。
“所以你追寻圣器,并不只是为了力量?”她轻声问。
“是为了答案。”钟七安睁开眼,目光如刀,“谁灭了我的家?为什么选在那个时间?圣器为何沉眠千年又突然苏醒?若这一切真有联系,那我就必须走到尽头,哪怕……踏碎万千尸骨。”
华瑶久久不语。最终,她轻轻握住他的手:“那这一程,我陪你。”
钟七安一怔,随即嘴角微扬,极淡,却罕见地有了温度。
然而就在此时,圣器残片忽然剧烈震动,一道陌生符文自裂纹深处浮现,呈暗紫色,形如锁链缠绕双月。那符号一闪即逝,却让整个阵法瞬间紊乱。
“怎么回事?”华瑶急退一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