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说“魇境森然起,魂悸魄动时”。
陈酌云如今的状态便是这般,奈何这一场劫难,只能靠他自己闯过去。
梦中,陈酌云再度回到了年少之时。
这一天,是他第一次遇见沈箬的日子。
他浑浑噩噩置身于闹市,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场景,神色迷离。
黑衣,墨发,手捧画卷,文质彬彬。
“听说了吗?沈家招婿的长龙,已经排了两条街了!”
“真的假的?咱们林安城怎么突然冒出这么多青年才俊?这些人家里能同意好大儿上门?”
“沈家的家业摆在那里,谁娶到沈家姑娘可是直接一飞冲天了!”
“可谁不知道这明面上说的是招婿,实则是入赘,但凡有些家底的,谁愿意当上门女婿吃这苦?”
“苦?沈家姑娘出了名的温柔贤淑,我看你这是在吃酸吧?”
“去去去!你才吃酸,我就算没成家也不愿给人当上门女婿,我看是你想!”
“我倒是想,可人家沈府未必看得上我~”
一蓝一青两男子边说边打闹,一时不察便撞到了呆呆站着的陈酌云。
“哟~这不是陈家大公子吗?杵在路中间发什么愣呐?”
“你们是?”
陈酌云此刻记忆模糊,只觉得两人眼熟,却想不起更多。
身着青衣那位闻言,没好气拍了下陈酌云的胸膛道:
“不是吧?上月周家酒席才见过面,转眼你就忘了?我是赵家老大赵毅书,他黄家老三黄冠钧啊!”
赵家黄家在林安城的地位跟陈家相当,因为族里没什么厉害人物撑着,这些年逐渐从二流末端往三流世家掉。
赵毅书与黄冠钧早已成家,比陈酌云大了五六岁,虽然无甚来往,却也称得上点头之交。
可今日遇见,这小子怎么一副没见过他们的样子?
陈酌云是算得上他们这一辈里才绝惊艳的那个,不仅丹青出神入化,长相俊逸,林安城里许多姑娘都惦记得很。
赵毅书家中小妹便是其中之一,所以上个月在周家酒席他见着陈酌云,亲自问了问他是否婚配。
当时这小子还彬彬有礼回话,给他感官很不错。
如今看来,八成是装的!
人怎么可能转眼就忘了最近聊过私事的人?
除非一开始就这小子就没把他放在眼里!
念及此,赵毅书面色冷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