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“【钱掌柜倒是好脾气,被一个炼气期的小辈如此冲撞,也能面不改色】”
“【做生意嘛,笑脸迎人是基本。不过……】”
钱汾嗤笑一声,身体前倾,压低了声音。
“【他们的麻烦可不止我这一桩。道友你有所不知,这东舆山的灵矿,可不是普通的矿脉,乃是一条极为罕见的富矿,初步探明的储量,就足以支撑一个中型宗门百年用度】”
“【为了这条矿脉,凡云城里,除了谢家,还有老牌的李家、薛家都盯着。城外,更有樊烨州的杨氏商行、赤南州的烈火盟,甚至连百越之地的万毒教,都派了人过来,想要分一杯羹】”
钱汾口中所言的这些势力,竟有一半是陆琯在飞舟上刚刚打过交道的。
他眼神微动,但并未插话,只是静静地听着。
“【这些年,谢家靠着祖上荫庇,从原先的九川地界势力慢慢外扩,如今在凡云城也算是一方豪族】”
钱汾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。
“【可惜,内里早就空了。高层人才凋零,管理上处处都是疏漏,全靠着架子硬撑着。外强中干,说的就是他们】”
“【这次矿脉之争,他们本想借着与我宝华楼的旧交情,让我们出面震慑那些外来户,却不想我这人,最是不做亏本买卖】”
陆琯听到此处,才缓缓放下茶杯。
“【听钱掌柜的意思,这谢家如今的日子,并不好过】”
“【何止是不好过。】”
钱汾嘿然一笑。
“【四面楚歌罢了。若非如此,那谢仲陵又何至于亲自上门,还被我落了面子】”
陆琯与钱汾又聊了一会儿,对这近百年间凡云城的变化,以及各方势力的消长,有了个大致的了解。
随后,他话锋一转。
“【钱掌柜,我想订购三套‘四方锁灵阵’的阵盘,要成色最好的。另外,还想请贵楼帮忙打听几味灵材】”
说着,他将一张早就准备好的玉简递了过去。
玉简上,记录的正是构成“星辰液”那四十三种灵材中,尚还欠缺的最后七味辅药。
钱汾接过玉简,神识一扫,眉头微微皱起。
“【阵盘好说,库里就有。但这几味灵材……颇为生僻,有几样连我都只是听过名字。不过道友放心,宝华楼的路子广,我这就吩咐下去,发动各州分行的人脉寻找】”
“【有劳了】”
陆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