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房之内,静谧无声。
陆琯抬手布下数道敛息与警戒禁制,将整个房间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。
做完这一切,他才在蒲团上盘膝坐下,神色平静,心念一动间,身前光华连闪,多出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玉盒。
他并未急着查看其它,而是先将其中一个长条玉盒打开。
盒内,一株株形态各异、色泽或深紫或墨绿的灵植静静躺着,表面灵光黯淡,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毒韵。
这些正是他当初以阴木葫芦磅礴的本源所拟化出的上古剧毒之物。
目光扫过这些毒株,陆琯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。
炼制星辰液,共需三十六味主药,七味辅药。
当年在枯木龙潭侥幸吞噬了诸多绝迹毒植的本源,让他得以拟化出绝大部分主药,但终究还是差了那么几味。
也正是为了消化所得,他才会沉寂在黄沙坳周遭数年之久,并委托褚老板那样的地头蛇打探消息,也正是这份对辅药的执着,结果不慎泄露了行踪,引来了衍天殿的追杀。
若非如此,也不会有后来遁入血泣渊,九死一生的经历。
没有星辰液,仿本衍一图便无法催动,更别提深入参悟其中蕴藏的神通。
此宝的玄妙,他仅仅是浅尝辄止,便已体会到其逆天之处。
如今只能暂时搁置,实在是一大憾事。
陆琯轻叹一声,将玉盒盖上,收回储物袋。
他的目光,随之落在了静置于一旁的阴木葫芦上。
此刻的阴木葫芦,通体呈现出一种枯败的灰绿色,表面的流线纹路黯淡无光,原本萦绕其上的勃勃生机已然消失殆尽,褶皱的葫皮看上去就如同一截在沙漠中风化了千百年的朽木。
在血泣渊,此宝当真是拼尽了全力。
无论是用青气织网,硬生生兜住那金丹尸傀斩出的剑气,还是后来被麹道渊借去,以青气维系他濒死的经脉与脏腑,乃至最后消磨侵入体内的金丹煞气与星辰之力,阴木葫芦的本源都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被消耗。
黄沙坳静心小斋数年苦功积攒下的本源,经此一役,被挥霍得一干二净。
陆琯伸出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葫芦冰凉粗糙的表面,心中不禁泛起一阵疼惜。
这阴木葫芦与阙水葫芦不同。
阙水葫芦在补齐本源,历经那次玄武光影的异变升华之后,葫芦表面的葵水阵纹便可自行运转,无时无刻不在吸收着天地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