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琯将那枚恢复了古朴的紫金令牌收回储物袋,洞府内再次陷入了绝对的幽暗与死寂。
接下来的时日,他依旧盘膝枯坐,如同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,继续搬运周天,巩固着筑基中期的修为。
根基的些许动摇,比体表的伤势更为棘手,需以水磨工夫缓缓弥补,急不得。
陆琯对此并无太多情绪。
能从金丹修士的追杀下活命,已是侥幸。
又是两年过去。
洞府深处,一间被陆琯另外开辟出的石室中,传来一阵细微的骚动。
陆琯眼皮微动,结束了修行,起身走了过去。
这间石室是他专门用来圈养血心虫的地方,自从六十多年前那场大战后,幸存的三十余只血心虫便一直在此地繁衍。
推开石门,一股混杂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。
石室中央,一只体型远超同类的银纹甲虫静静趴伏在地,曾经闪耀着金属光泽的甲壳,此刻已彻底黯淡,再无半分生机流转。
正是那只二代银纹王虫。
在血泣渊甬道中,正是它率领虫群悍不畏死地冲向阎正,为他挡下了那衍星指的部分威能,让陆琯争取到了不俗的刹那之机。
但硬撼金丹修士的星辰伟力,即便只是余波,也让它的躯体受到了无法逆转的创伤。
自陆琯闭关疗伤后,这只王虫便一蹶不振,终是在两年前耗尽了最后一丝生命力,就此逝去。
陆琯面无表情地走上前,蹲下身,仔细端详着王虫的尸身。
他伸出两指,精准地捏住王虫那对异常粗大锋利的口器,灵力微吐,只听“咔吧”一声脆响,便将其完整地取了下来。
这对口器曾啃噬过坚固的阵基,锋利程度远胜寻常法器,是上好的炼器材料。
做完这一切,陆琯不再看向王虫的尸身,屈指一弹。
石室角落里,几只体型肥硕、正不断产卵的血心虫母,立刻像是嗅到了无上美味,拖着臃肿的身躯,围在王虫的尸壳旁。待虫群独有的献祭仪式结束后,一拥而上,疯狂地啃噬起王虫的躯体。
用不了多久,王虫的血肉精华便会化作养料,催生出新一批的血心虫。
陆琯平静地看着这一幕。
修仙之路,本就如此,物尽其用,方能走得更远。
他将那对锋利的口器收入储物袋,确认虫群状态尚可,便将所有血心虫连同那些新产下的虫卵,一并收入了灵兽袋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