义。
九年过去。
陆琯右臂的贯穿伤口终于愈合,虽留下了狰狞的疤痕,但总算恢复了行动之力。体内的星辰之力,被尽数拔除。
三十六年过去。
他左肋焦黑的死肉开始脱落,长出了粉色的新肉。盘踞在经脉中的本源煞气,也被驱除了十之七八。
又是二十三年。
他体内肆虐的空间乱流,终于被阙水真源彻底荡清。五脏六腑的裂痕,在青气的滋养下,缓缓弥合。
转眼,已是陆琯来到此地的第一个甲子。
这一日,盘膝静坐的陆琯,缓缓吐出一口带着淡淡灰白之气的浊息。
他睁开双眼,眸中精光一闪而逝,随即又恢复了往日的古井无波。
经年枯坐,他身上的伤势,恢复得马马虎虎。虽然修为因此跌落至筑基中期的谷底,根基也有些许动摇,但比起当初那副必死之局,已是天壤之别。
更让他欣喜的是,经过这些年生死边缘的磨砺,以及对《青玉赋》道章的参悟,他对木属生机之力的理解,迈上了一个全新的台阶。
就在此时,他腰间的储物袋中,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震动,并透出一抹微弱的紫金色光华。
陆琯神色一动。
他伸手探入腰间的储物袋,从中取出了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。
令牌通体由某种不知名的紫金铸成,入手微沉,正面是宝华楼那古朴的楼阁图样,背面则是一轮烈日图腾,在间隙处留有一个小小的篆体“梅”字。
此刻,这枚他许久未曾动用过的宝华楼紫金令,正微微发烫,其上那繁复的楼阁图样,正散发着一圈圈肉眼可见的紫金色光晕。
陆琯摩挲着温热的令牌,眸光深邃。
此令乃是宝华楼的信物,除了交易上的诸多便利外,还附有一种秘法,可由宝华楼总号或分楼的掌柜,进行远距离的单向传讯。
当年他离开凡云城前,曾与钱汾有过一番深谈。
他以寻找“诸灵元石”为条件,与谢家结下善缘,但九川府鱼龙混杂,他并不想与谢家有过多的直接牵扯。
于是,他便委托钱汾作为中间人,代为接收谢家那边的消息。
一旦谢家寻到了元石,便会派人告知凡云城的宝华楼,再由钱汾通过秘法,催动自己手中的这枚紫金令示意。
算算时间,自那日一别,至今已过去近八十载。
久到陆琯几乎都快忘了这桩约定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