巨力透过破碎的防御,结结实实地摁在了陆琯身上。
陆琯如遭万钧巨锤抨击,护体的寒玉甲瞬间布满裂纹,整个人被拍飞出去数十丈,口中一道血线飙出。
另一边,于盈的情况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。
她虽靠着那威力无穷的短尺争取到了一线生机,但终究是慢了一步。
在她催动短尺的同时,陆琯斩出的那道晶蓝剑芒,已然扫中了她的左侧腹部。
“嗤啦”
她身上的法衣被轻易撕开一道巨大的口子,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自她腰侧浮现,鲜血瞬间染红了半边裙裾。
剑芒中蕴含的至净水行灵力侵入她体内,疯狂破坏着她的经脉。
于盈发出声闷哼,神识一阵萎靡,身形彻底从半空中坠落,踉踉跄跄地朝着不远处那片绿洲走去,最终体力不支,背靠在一块临近黄沙与绿洲植被交界的巨石后,大口吐气着。
远处,陆琯挣扎着从沙地里撑起半个身子。
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错了位,浑身上下无一处不痛,稍一动弹,喉头便是一甜,逆血随即喷涌。
陆琯强忍住钻心的剧痛,正欲引动阙水葫中仅剩的真源,给那同样重伤的于盈补上最后一击。
就在这时,远处天边,一道刺目的黄光正以惊人的速度破空而来!
又来一个!
陆琯心头一沉,瞬间打消了所有念头。
他没有丝毫迟疑,身子一软,顺势向后倒去,整个人瞬间被流动的黄沙掩埋,只留下道微小的缝隙用以观察。
敛息要术被他运转到了极致,全身的气机、心跳、乃至灵力波动,在这一刻尽数敛去,与周围的沙砾融为一体,一动不动。
几个呼吸之后,那道黄光呼啸而至,在半空中一个盘旋,落在了于盈身前。
光芒散去,露出房松明那张略带倨傲的脸。
他看着半靠在巨石上,法衣破损、披头散发、气息萎靡的于盈,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。
“【于师妹?你这是……】”
于盈抬头看了他一眼,张了张嘴,却因为肺叶被震伤,一口气提不上来,一个字也说不出。
她眼中急切闪过,便想着动用神识传音,告知房松明那贼子陆通就在附近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