净的真源,用在此处不嫌浪费么!老夫这就出来!】”
话音刚落,只见那煞核猛地一颤。
一缕比方才的白气要凝实许多的灰色残魂,从煞核中被硬生生逼了出来,在晶蓝水膜内化作一个模糊不清的人形虚影,不住地颤动。
陆琯见此,这才缓缓散去了阙水真源。
那道人形虚影脱困的瞬间,便向后飘出数尺,对着陆琯便是一通破口大骂。
“【你个小王八蛋!心肠怎地如此歹毒!老夫不过是想与你商量商量,你便下此毒手,想让老夫魂飞魄散不成?】”
陆琯看着这道气急败坏的残魂,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恶趣。
“【彼此,彼此】”
那人形虚影被他这不咸不淡的态度噎了一下,骂声戛然而止。
一人一魂,就这么在空旷的静室内,无声对视着。
残魂的虚影不断晃动,似乎极为不稳定,但那虚影中透出的两道目光,却带着审视与惊疑,在陆琯身上来回扫视。
最终,还是陆琯打破了沉默。
他想起了药鼎遗迹一行,那丹源室内,石室正中央,靠墙坐着的那具尸体,身着长老服饰。
在他干瘪的腹部丹田位置,木葫芦,镶嵌在其血肉之中。
“【前辈,应该便是那阴木葫芦的上一任主人吧】”
此言一出,那道灰色的残魂虚影猛然一滞,剧烈地晃动了一下,仿佛被一道无形惊雷劈中。
“【你……你如何知晓?!】”
苍老而震惊的神念波动,再也无法维持之前的镇定。
“【这枚煞核,由三物构成。其一,是血煞涅盘丹的药力,这些年,已被我的灵虫吸食得差不多了】”
“【其二,是被附身的修文死前的不甘与恨意,此等无根之念,在他身死道消的那一刻,便已注定会随时间流逝而消散】”
“【血煞气与恨意皆去,这煞核之中,便只剩下一样东西了】”
陆琯的目光落在那道残魂之上。
“【一个金丹修士的残魂。蛰伏其中,意图夺舍重生的残魂】”
老者的残魂虚影沉默了,半晌,才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,其中充满了不甘与颓败。
“【唉……原来如此。老夫自以为隐藏得天衣无缝,却不想,从一开始便落入了你的算计之中】”
他的神念波动稳定了些许,虚影中的目光再次落在陆琯身上,这一次,审视的意味更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