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的手上,六足微颤,连头顶那对标志性的触角,都无力地耷拉着。
陆琯将一丝灵力打入其体内,仔细探查了一番。
王虫的身体并无伤势,寿元也还算充盈,但就是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萎靡。
陆琯神识沉入下方的黄褐土坑中。
在灵土数尺之下的深处,他“看”到了那枚被王虫小心翼翼藏匿起来的煞核。
过去数年,王虫时常会潜入土中,靠近煞核,汲取其上散逸出的精纯煞气,这也是它能远比同类成长更快的关键。
莫非是此物出了问题?
陆琯心念一动,灵力卷动灵土,那枚通体黑红、表面隐有血丝流转的煞核便破土而出,悬浮在他面前。
他将煞核缓缓送到王虫的面前。
按照以往的经验,王虫见到此物,应当会表现出极度的渴望与兴奋。
然而,出乎陆琯意料的一幕发生了。
当煞核靠近的刹那,掌心中原本萎靡不振的银纹王虫,竟像是受了天大的惊吓,猛地一个激灵。
它发出一阵细微的“嘶嘶”声,拼命地向后缩去,整个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,本能地想要远离那枚煞核,甚至不顾一切地往陆琯的袖袍里钻。
“【嗯?】”
陆琯眼中闪过一丝讶异。
他安抚性地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王虫银亮的背甲,小家伙这才稍稍安定下来,但依旧死死地扒着他的手指,不肯再看那煞核一眼。
陆琯沉吟起来。
他再次将煞核缓缓移近,王虫的反应愈发激烈,几乎要从他掌心挣脱逃走。
这绝非伪装。
陆琯试着将那枚煞核,重新放回了方才挖出的土坑中,以灵土将其掩埋。
他本以为这样便能让王虫安心。
谁知,王虫竟从他掌心一跃而下,落回坑中,用头顶的触角飞快地刨开灵土,将那枚煞核又给顶了出来,远远地推到土坑角落。
它如释重负般,重新爬回陆琯的脚边,用触角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裤脚。
陆琯见此情形,疑窦愈发加深。
是这只银纹王虫,在经过这一次的族群繁衍后,自身发生了某种未知的变化,导致它开始本能地厌恶、排斥煞核上的气息?
还是……煞核出了问题?
陆琯弯下腰,将那枚被嫌弃的煞核从角落摄入手中。
煞核依旧冰冷,其上蕴含的精纯煞气没有丝毫改变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