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淡了下来,正合陆琯的心意。
他白天打理着铺面,与偶尔上门的客人闲聊几句。
一到夜晚,便立刻关闭店铺,进入后院的静室。
静室内,陆琯盘膝而坐。
他的身前,没有丹炉,也没有药材,只有丹田处那只通透翠绿的阴木葫芦,散发着淡淡的微光。
他闭上双目,神识沉入葫芦内部,开始小心翼翼地勾连那些储存在本源深处的、属于上古毒植的斑驳印记。
第一味,九幽断肠草。
陆琯的神识触碰到那缕幽黑色的印记,一股冰冷刺骨的毒性瞬间反扑而来。
他心神一凝,龟蛇印记微光闪烁,镇住识海的波澜。
同时,丹田内的阴木葫芦轻轻一震,一缕精纯至极的青气涌出。
青气不断变幻形态,丝丝缕缕地交织,模仿着九幽断肠草的经络与结构。
一个时辰后,一株通体漆黑、叶片边缘带着参差裂口的“拟态毒株”,凭空出现在陆琯面前。它散发出的药性气息,与陆琯在毒泽抽取的、真正的九幽断肠草,同源一脉。
陆琯不再耽搁,立刻将其收入特制的寒玉盒中封存。
他又立刻拟化第二种。
腐骨龙葵、噬魂妖花、三尸软筋藤……
一株株在外界早已绝迹的剧毒灵植,在阴木葫芦磅礴的本源支撑下,于这间小小的静室内,被逐一“创造”出来。
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月。
每拟化出三四株,陆琯便需停下修整一日,恢复耗损的心神与灵力。
当第三十六株,也是最霸道的一味“焚经魔罗果”被成功拟化出来后,陆琯的脸色已是蜡黄枯槁,识海中的神魂之力几乎消耗殆尽。
他看着身前排列整齐的三十六只玉盒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
最难的一步,已经迈过。
剩下的七味辅药,虽然也算珍稀,但并非绝迹之物,在黄沙坳这等三教九流汇聚的坊市,只要肯花灵石,总能寻到。
接下来的半个月,他不动声色地逛遍了坊市里大大小小的店铺和地摊,或以物易物,或直接用灵石购买,很快便将剩下的七味辅药凑齐。
万事俱备。
这一日午后,黄沙坳的风格外燥热。
陆琯再次关闭了店铺,在静室中布下了层隔绝气息的简易阵法。
他将四十三只玉盒一一打开,按照丹方上的顺序,将灵植摆放整齐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