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的阴木葫上。
无论是空间涟漪,还是枯荣幻象,本质都是破碎的法则在无序地显现。
而母丹那丝生死轮转的道韵,恰好凌驾于这些残破的规则之上,形成了种绝对的“秩序场”。
凡是靠近这片“秩序场”的混乱法则,都会被本能地排开或抚平。
这才是他们能一路“有惊无险”的根本原因。
同时,陆琯也敏锐地感知到,阴木葫对于外界那股愈发浓郁的草木枯荣之气,渴望愈发强烈。
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、对大补之物的渴求。
这让他对毒草泽的期待,又多了几分。
如此行进了三日。
队伍的脚程极快,早已深入这片被改造过的沙海腹地。
这一日正午,当他们翻过一座高耸的沙丘时,所有人的脚步都不约而同地停了下来。
只见在地平线的尽头,一道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狭长倒影,贯穿了天地。
那倒影上接苍穹,下抵黄沙,似楼非楼,似塔非塔,通体缭绕着蒙蒙清光,散发出一种古老、浩瀚、至高无上的威压。
即便隔着遥远的距离,众人依旧能感到神魂深处传来阵阵悸动,仿佛蝼蚁在仰望神明。
沙海神楼!
这便是引得整个极西之地无数修士为之疯狂的无上机缘。
“【那就是……神楼……】”
饶是性子最粗豪的张卓,此刻也喃喃失声,眼神中充满了震撼与向往。
何乾与范璎更是看得痴了。
就连一直沉稳的穆青,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。
只有陆琯,在最初的惊鸿一瞥后,便收回了目光,转而观察身旁的伍乘风。
伍乘风的眼神同样凝望着那道通天彻地的倒影,但他的目光深处,没有狂热,没有贪婪,只有一种冰冷到极致的决绝。
“【走吧】”
他忽然开口,打破了这片沉寂。
“【那不是我们的地方。再耽搁下去,衍天殿和铸星阁的人,怕是连汤都不会给我们剩下】”
一句话,如一盆冷水,将众人从震撼中浇醒。
他们这才想起,自己此行的目标,并非那座遥不可及的神楼,而是神楼之外,那片更为凶险的毒草泽。
伍乘风不再多言,当先一步,领着队伍绕过沙丘,朝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去。
众人压下心中的杂念,连忙跟上。
又行进了半日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