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在做着同一件事。
当玉盒中的九曲还阳花,其上流转的生死二气从狂暴的冲突,渐渐化为一种稳定而玄奥的轮转时,陆琯才缓缓收回了青气。
他的脸色,已然苍白,疲乏之意尽显。
但这只是第一步。
接下来,他又依法施为,将清单上另外十几样药性至刚至阳,或至阴至寒的顶级灵药,一一用本源青气进行“预调和”。
这个过程,又耗费了他大半日的光景。
当所有前期准备完成,已经是第二日的凌晨。
陆琯没有片刻休息,直接一拍储物袋,那尊丑陋的黑铁丹炉,重重地落在了静室中央。
“嗡!”
他屈指一弹,一团青蒙蒙的木心火,悄然落入丹炉底部,无声燃烧起来。
炉壁在火焰的灼烧下,迅速变得温热,但并未泛红,其上的星纹钢纹路反而微微亮起,将所有热量都牢牢锁在炉内。
陆琯深吸一口气,开始了真正的炼制。
他一挥手,数十种药性相对温和的辅药,化作一道道流光,被精准地投入丹炉之中。
“滋——啦”
药液在高温下迅速融化,化作一滩斑斓液体,彼此泾渭分明,互不相融。
陆琯面色不变,神识探入其中,同时分出一缕极细的青气,如同绣花针一般,在翻滚的药液中穿梭。
他开始强行引导这些药液进行初步的融合。
一个时辰,两个时辰过去……
随着投入的灵药越来越多,丹炉内的景象也愈发恐怖。
赤红如岩浆的药液,与冰蓝如玄冰的药液剧烈碰撞,激起大片的雾气。
漆黑如墨的毒液,与碧绿如玉的灵液相互缠绕,散发出阵阵恶臭与奇香混合的诡异味道。
整个丹炉都在微微震颤,仿佛随时都会被内部狂暴的力量撕成碎片。
换做任何一个丹师,面对此景,恐怕早已神魂崩溃,炸炉身亡。
但陆琯的神情,却始终专注如一。
他庞大的神魂之力化作无数无形的触手,精准地感知着炉内每一丝一毫的药性变化。
而阴木葫的本源青气,则在他的操控下,化作了最高明的调停者。
哪里药性过于狂躁,青气便覆盖其上,以磅礴生机将其安抚。
哪里药性后继无力,青气便注入其中,激发其潜能。
他的一心二用,此刻已然化作了一心百用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