丈之外,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嫌恶地丢了出去。
柳仙子遥遥对着宗勉的方向万福一礼,拉住还想发作的房玉陟,化作一道流光,头也不回地向远方天际遁去。
一场惊天动地的对峙,就此虎头蛇尾地结束。
宗勉的目光转向韩泽与章傕。
章傕抱拳道。
“【多谢宗前辈出手解围】”
韩泽也长揖及地。
“【若非前辈,我铸星阁今日,怕是要在此地折损颜面了】”
宗勉只是轻轻摆了摆手,脸上不见喜怒。
“【好自为之吧】”
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,那叹息声中,饱含着对这片土地,对这些后辈修士的无尽复杂情绪。
话音落下,他的身形便如同一滴融入大海的水珠,在原地缓缓变淡,最终彻底消失不见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天空,恢复了清明。
大地,陷入了死寂。
黑岩城中,无数修士从那股几乎要将他们神魂碾碎的威压中解脱出来,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,许多人瘫在地上,久久无法起身,脸上写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幸与后怕。
客栈房间之内。
直到那股笼罩天地的苍凉意志彻底消失,陆琯才缓缓松开了紧握的拳头,背心已是一片冰凉。
他撤去了催发到极致的禁制,走到窗边,望着空无一人的天穹,眼神前所未有的凝重。
这就是金丹真人!
房玉陟的霸道,韩泽的厚重,章傕的锋锐,柳仙子的诡异,四人联手,几乎要将这天都打碎。
可就是这样四位站在极西之地顶点的强者,在那位宗城主面前,却如同稚童一般,被轻易拿捏,毫无还手之力。
尤其是最后那一声“滚”,直接将两名金丹修士挪移出千丈之外。
这近乎于“道”的体现,是言出法随!
半步元婴,竟恐怖如斯!
陆琯心头的那丝因为轻易覆灭天鹰帮,修为稳固在筑基中期而产生的自得,在这一刻被碾得粉碎。
他原本以为,凭借阙水真源,自己或许能在金丹修士手下勉强走上几招。
现在看来,这个想法是何等的天真可笑。
在真正的强者面前,他连蝼蚁都算不上。
今日之事,也让他彻底明白,这黑岩城,并非什么法外之地,而是头沉睡着远古巨兽的巢穴。
那位宗城主,就是这头巨兽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