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,随着《真源驭法》的不断锤炼,他神魂核心处的那枚龟蛇印记愈发凝实,神魂本身也在这等极限的打磨下,变得坚韧。
如今,他已能连续不断地维持这等精细操控长达两个时辰之久。
他能清晰地感知到,自己的神魂之力,无论是“量”还是“质”,都比半年前精进了不止一筹。
这种在生死边缘、在毫厘之间磨砺出的掌控力,远非寻常的打坐清修可以比拟的。
以雷煞为磨石,以生机为刻刀,雕琢己身神魂……
陆琯心中一片空明。
这一日,陆琯如常操控着两股本源。
当阴木葫的那缕本源青气,再一次将温润的生机渡入枯木核心时,那团原本只是稳定下来、再无变化的生命微光,忽然轻轻地颤动了一下。
陆琯心神一凝,神识瞬间集中了过去。
只见那团米粒大小的微光,在吸收了这缕青气之后,并未像往常一样沉寂,而是主动分出了一丝几乎无法察觉的光晕,朝着一个方向,缓缓地、却又无比坚定地延伸出去。
仿佛一株被压在顽石下的草籽,终于积攒够了力量,要奋力探出自己的根须。
陆琯屏住了呼吸,连带着对阙水葫的操控都放缓了几分。
他不敢有丝毫打扰,只是静静地观察着。
那丝光晕延伸得极为缓慢,每前进一分,都要耗费巨大的能量。它小心翼翼地避开一道道纵横交错的紫色雷纹,在雷煞的缝隙间,艰难地开辟出一条属于生命的通道。
一个时辰。
两个时辰。
陆琯额角冒汗,神魂迟滞。
但他依旧一动不动,将全副心神都用来维系平衡,为那丝光晕的探索,创造最安稳的环境。
终于,在第三个时辰即将结束时,那丝光晕抵达了它的终点——一处靠近木身表皮,雷煞相对稀薄的区域。
下一刻,光晕猛地绽放开来,一股沛然的生命气息,竟是从那截死寂的灰白枯木中,轰然爆发!
在这股生命气息的冲击下,原本坚硬的木质表皮,竟被顶开了一道裂缝。
一抹新绿,从裂缝中倔强地探出了头。
那是片小小的嫩芽。
它只有半粒米大小,通体翠绿,表面挂着一滴晶莹的露珠。
这抹新绿,在这间充斥着灰白与死寂的静室之内,显得如此的突兀,又如此的震撼人心。
枯木,逢春!
陆琯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