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被药鼎派遗迹中的妖藤尖刺所伤。
而在甲胄的左肩与后心位置,则各有一片暗淡的区域,其上的灵光几乎泯灭,隐隐能看到一丝黑气残留。
那是被修文的黑炎沾染所致。
尤其是在他闭关冲击筑基中期时,此甲为了护住他的五脏六腑,承受了大部分狂暴灵力的冲击,更是伤上加伤。
如今这件中品防御法器,其防护能力,恐怕已跌落至下品法器都不如的水准。
陆琯眉头微皱。
这黄沙坳虽小,倒也有一间铸星阁的分号。
数月前,他便带着玄蝎甲去过一次。
那是一位头发花白,修为在炼气三四层的老师傅,在黄沙坳颇有些名气,据说祖上曾出过金丹期的铸器师。
老师傅起初还颇为自得,可当他接过玄蝎甲,仔细端详了片刻后,脸色却变了。
他将甲胄翻来覆去地看了许久,尤其是在甲胄内衬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看到了一个蝎子形状的烙印后,竟是连连摇头,直接将甲胄推了回来。
“【道友,这活,老朽接不了】”
“【为何?】”
“【此甲,是沙弥城铁崖大师的手笔。铁崖大师的铸器手法自成一派,尤其是这蝎甲的淬火与灵纹刻画,皆是独门秘传。老朽这点微末道行,若是强行修补,只会毁了这件宝贝。道友还是另请高明吧】”
老师傅言语间满是敬畏,无论陆琯如何软磨硬泡,他都坚决不肯再碰一下。
陆琯对此无可奈何。
最终,他只能退而求其次,在铸星阁另外选了些尚可的材料,支付了一笔不菲的定金,让那位老师傅为他重新炼制一件全新的下品防御内甲。
虽然品质远不及玄蝎甲,但聊胜于无。
算算时日,也差不多该到了取货的日子。
陆琯将伤痕累累的玄蝎甲收入储物袋深处。此物,恐怕只能等日后有机会前往沙弥城,再做打算了。
他起身,整理了一下衣袍,撤去后院的禁制,走入前方的店铺。
夕阳的余晖透过木窗,在地面上拉出长长的虚影。
走出院外,他习惯性地扫过自家铺子,门外那块写着“今日客满,明日请早”的木牌。
然而,他的目光却在半空中顿住了。
那块他早上亲手挂出去的打烊木牌,不知何时,竟被人掀开,翻到了背面。
店内,靠墙的木椅上,一道人影安静地坐着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