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。
推开虚掩的土块,蹲下身,掸去厚厚的浮尘。
原先那个小坑已被扩大了数倍。
他将上层的干硬泥土轻轻撇去,露出了下方湿润的壤层。
数十只幼年血心虫,映入眼帘。
这些小家伙不过尾指大小,通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嫩红色,外层的甲壳尚未完全结实,甚至能隐约看见其稚嫩虫躯内流动的部分构造。
它们似乎对光亮和生人的气息极为敏感,一经暴露,便惊恐地四散钻动,纷纷躲藏到旁边的土块阴影之下。
陆琯见状,也并未急着上手。
他能感受到,这些新生的血心虫,远比它们的父母辈要胆小得多。
想来还需一段时间的适应与喂养。
他站起身,移至大号土坑,略微一扫,确认了那几只成虫依旧健在,只是气息比三年前要萎靡不少,显然是寿元将尽。
看来,血心虫的族群,即将完成一次新老交替。
就在陆琯准备继续取些虫药喂食之时,他神色忽然一动。
洞府主室的方向,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。
是他布置在洞府外围的一道禁制被触动了。
陆琯缓缓起身,没有发出半点声响,重新回到主室,神识悄然探出。
只见在洞府入口外十余丈处,一名同样身着白色锦衣的炼气期修士,正鬼鬼祟祟地打量着他开辟的洞府。
此人看上去年纪不大,约莫二十出头,修为在炼气九十层的样子,神情间满是谨慎与探究。
他似乎察觉到这片不起眼的山壁有些古怪,正用神识反复扫视。
陆琯也不阻止,只是静静地“看”着。
这道外围禁制,是他当初研读于风那几枚阵法玉简后,随手布下的一个小玩意儿。
以自身灵力为阵眼,勾连附近山壁中的水汽,形成一个简易的迷踪阵,并无多少杀伤力,主要起个预警和遮掩的作用。
洞府外的年轻修士围着山壁转了好几圈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【水为阵基……以雾气混淆视听,倒是有些门道】”
他口中喃喃自语,随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柄寻常的精钢长剑,开始在山壁各处不断地东敲西打。
剑尖与岩石碰撞,发出沉闷的“笃笃”声。
陆琯在洞府内看得分明,此人并非胡乱试探,他每一次敲击的位置,都隐隐合乎某种规律,似乎是在寻找阵法的薄弱节点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