凑近了些,很快便察觉到,这非是活物,而是一道光影,一道由精纯水行灵气与天地法则凝聚而成的意志投影。
他的“视线”缓缓上移,最终与玄武的眼眸撞上。
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。
没有情感,没有喜怒哀乐,只有无尽的沧桑与淡漠,似自天地初开便已存在,见证了星辰生灭,万物轮回。
在这注视下,陆琯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沙粒。
他过往所有的算计、隐忍、杀伐,在这双眼眸面前,都显得那般可笑与微不足道。
就在陆琯神魂失守的刹那,一道古老宏大的意念,直接在他意识深处响起。
“【汝,可是南宫宪后人?】”
陆琯一怔,下意识地想要回答,却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发出任何声音,连神念的波动都被这片空间所凝固。
他只能在心里回应。
“【晚辈陆琯,并非南宫后人】”
玄武光影沉默了片刻,眼眸中似乎掠过一丝失望,又或是追忆。
“【又是一个如任青帆那般投机取巧之辈……】”
那意念带着悠长的感慨。
任青帆?南宫宪?陆琯觉着似曾相识,却又倍感陌生。
“【汝,为何而来?】”
玄武的意念再次响起,这一次,审视的意味十足。
“【晚辈无意闯入,只为长生正道】”
“【长生?正道?】”
意念中透出一丝轻蔑,倒并非刻意羞辱,而是源于生命层次的绝对俯视。
“【世间万灵,皆如潮汐,有起有落。汝不过一叶浮萍,也敢妄谈长生?】”
在玄武这等存在眼中,一个筑基修士的百年寿元,与蜉蝣的一日生命,或许并无本质区别。
陆琯意志坚定,并未因此动摇。
他这一路行来,见惯了别离,也亲手制造了无数生死。若因对方一言便心神崩溃,那他这近九十余年的苟活,这期间的苦楚,便成了一场笑话。
“【晚辈自知虚缈,但道在心中,虽九死其犹未悔】”
陆琯回应,语气不卑不亢。
“【道心尚可】”
玄武的意念变得平和了些,连带着逼人的威势也减了几分。
“【此葫,名曰‘阙水’。乃吾一缕本源所化,南宫宪乃吾故人之徒,持吾信物,本可承此造化。然其命途多舛,未及功成便身死道消,此葫亦流落凡俗。
后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