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琯没有犹豫,一头冲进了那无尽的雾瘴之中。
至于身后那缕神识,在峡谷边缘停顿了许久,终究没有跟进来,静静蛰伏,守在谷口。
进入峡谷,能见度骤降,神识也被压制在身周五丈范围。陆琯没有深入,而是在峡谷外围寻了处山壁,灵力激发,水刃开辟出一座简易的临时洞府。
陆琯随手在洞口布下一道敛息禁制。他走进洞府深处,盘膝坐下,开始调息。
……
一个月后。
陆琯内视己身,丹田内的灵力湖泊,已恢复过半,总算不再是之前那般窘迫。
他分出一缕神识,探出洞府,沿着来路向谷口延伸而去。
片刻之后,原路收回。
那道属于白文涛的神识,竟然还在!
陆琯也不恼。这白文涛,当真是老谋深算,滴水不漏。自己若想在短时间内脱身,怕是难咯。
既然走不了,那便只能在此地安心修炼。
他直起身,走到洞府一侧的石壁前,单手掐诀,数道凝实水刃浮现,切入岩壁内。石屑纷飞,一个独立的石室被开辟出来。
心念一动,几只通体赤红的甲虫出现在他掌中,正是仅存的血心虫。
与“修文”一战,代价惨重。
原本浩浩荡荡的虫云,如今只剩下这寥寥几只,连同那只体型稍大的王虫在内,不过十指之数。
六只公虫,三只母虫。
他又在室内挖了几个深坑,将血心虫放置其中,任由它们钻入土石深处。
看着这些仅剩的班底,陆琯取出玉瓶,倒出虫药,均匀地撒在土坑内。
处理完虫群的事,陆琯这才回到主室,再次盘膝而坐。他从袋中取出那五枚记载着于风心得的玉简。
幽暗的洞府内,陆琯闭上双目,心神完全沉浸在了玉简那浩如烟海的阵法图解与感悟注释之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