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。
一道红色的虚影,贴着地面,在混乱的脚步与飞扬的沙尘掩护下,疾疾靠近了正与于盈酣斗的纳斑。
此刻,纳斑已经完全占据了上风。他狞笑着,双手高举关刀,全身的灵力都汇聚于刀刃之上,准备用石破天惊的一击,彻底解决掉这个碍事的衍天殿女修。
于盈看着那当头劈下的血色刀罡,眼中闪过一丝绝望。她体内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,这一刀,她接不住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一记微芒,从纳斑脚下的沙地里射出。
那微芒快得匪夷所思,几乎被喊杀声淹没。
纳斑高举的关刀迟钝了一下。
他那势不可挡的下劈之势,竟在半空中诡异地停滞了刹那。他低下头,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的右脚脚踝。
那里,不知何时多出了一个细小的血洞。一股阴冷、麻痹、仿佛能冻结灵力的诡怪感觉,正从伤口处疯狂地涌入他的经脉。
就是这刹那的停顿,对于盈来说,便是生与死的分界。
她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,几乎是下意识地,将手中软剑送了出去。
最简单、最直接的一记前刺。
银色的剑尖,从纳斑因错愕而微微张开的嘴巴里刺入,穿透了他的后脑。
“【呃……】”
纳斑铜铃般的双眼瞪得滚圆,眼中充满了茫然与不解。他似乎到死都想不明白,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停顿,自己的灵力为什么会突然凝滞。
他手中的关刀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庞大的身躯徐徐倒下,激起一片尘沙。
炼气十层的响马头目,纳斑,死了。
他一倒,所有正在厮杀的响马们,都停下了动作,呆呆地看着自家头领的尸体。
短暂的沉寂之后,是彻底的崩溃。
“大……大当家死了?”
“头儿死了!”
“啊!”
“跑啊!”
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,剩下的三十多名响马顿时作鸟兽散,向着黑暗的戈壁深处逃去,恨不得爹娘多生两条腿。
于盈喘着粗气,拄着剑,勉强站立。她看着纳斑的尸体,又看了看自己仍在滴血的剑尖,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她赢了,但她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赢的。
她目光移向纳斑的脚踝,那里,那个细小的血洞正在流淌出黑色的血液,在沙地上留下一个诡异的印记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