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,牵星傀那拼尽全力的一击,竟打出了如此神妙的效果。
那一拳,似乎并非单纯的力量,而是击溃了“修文”体内三种力量融合的根基,让他那不灭的特性暂时失效。
而血心王虫的穿心一击,则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吞噬了他核心的怨念本源。
这冥焰之躯的修复特质,就这么失灵了?
陆琯想不明白,但此刻也不是深究的时候。
他强撑着剧痛,从储物袋中摸出几瓶回气丹药,倒出,看也不看一股脑吞下,药丹化作一股微弱的暖流,让他暂时有了一丝气力。
他环顾四周,找到了那半截还漂浮在水面上的荡尘梭船身,又费力地将那具受损的牵星傀人偶捞了回来,收入储物袋。
随后,他划动着残破的船板,靠近“修文”沉没的地方。
尸体静静悬浮在水下数尺处。
陆琯探出微弱的神识,细细观察着。
这具躯体,已经被万千怨念彻底浸透,每一寸血肉都散发着阴冷与不祥。而在他左胸的位置,那个被牵星傀和血心王虫先后光顾过的破洞,显得格外醒目。
透过洞口向内望去,里面一片虚无,仿佛所有的核心都被凭空抹去。
良久,确认“修文”已经死得不能再死,陆琯才松了口气。
他调转船体,简单辨认了一下方向,划动着这半艘破舟,朝着来时的江畔而去。
终于,残破的船身磕碰到岸边的淤泥。
陆琯费力地爬上岸,瘫倒在地,再也动弹不得。
他回望着身后那条墨色的大江,心中对于“修文”的死亡,依旧充满了挥之不去的疑惑。
牵星傀那一拳的本质是什么?血心王虫又为何能吞噬那等怨念核心?
这些疑问,如同盘龙江的江水一般,深不见底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