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到如今化作邪魔的修文,敌友难辨,生死无常。
这修真界,修士与修士之间的关系,当真比法宝的更迭还要脆弱。
他收敛心神,将这些杂念放下。
走到盘龙江畔,脚下的黑沙变得湿润粘稠,江水呈一种深不见底的墨色,水面平静,只有微小的漩涡在缓缓打转。
陆琯将灵力注入荡尘梭内。
梭身的符文逐一亮起,发出一层蒙蒙的青光。
木梭放入江中,几息过后,河床凸显。
陆琯不敢大意,一面维系着灵力的输出,让荡尘梭适应此地水性,一面将神识探入船底这深沉的江水之中。
上一次渡江,那水下的血肉腐团,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。
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,沉入水中,向着深处蔓延。
江水冰冷刺骨,神识在其中穿行,阻力极大,感知也变得模糊。陆琯耐着性子,一寸寸地扫过。
江底,铺满了厚厚的淤泥与不知名的水草。
出乎意料的是,他并未发现任何血肉腐团的踪迹,他们……似乎已消失不见。
难不成……它们的存在,本就与赤阳子洞府的禁制有关,如今洞府事了,它们也随之消散?
陆琯心中虽有疑惑,但水下的威胁消失,总归是好事。
就在他神识范围即将达到极限,准备收回之际,突兀的,在下游数十丈外的水底淤泥中,触摸到几息微弱。
他心神一凝,神识聚焦过去。
数条尺许长的黑色怪鱼。
怪鱼通体覆盖着细密的黑色鳞片,在昏暗的水底几乎与淤泥融为一体。它们的鱼目之中没有瞳孔,只是一片瘆人的死白,正直勾勾地“望”着江面上荡尘梭的方向。
它们一动不动,如同水中的雕塑,若非那若有若无的微弱气息,几近无法察觉。
陆琯的神识在它们身上一扫而过,那些怪鱼毫无反应,仿佛根本没有察觉。
但陆琯却感到一股寒意从心底升起。
此时,荡尘梭已经“吃水”完毕,梭身青光稳定,平稳地悬浮在水面上。
不能再等了。
陆琯不再犹豫,双手掐诀,一股精纯的水行灵力猛地注入梭尾的法阵核心。
木梭驰骋,尾部划开一道水痕,疾疾向前驶去。
陆琯将一半心神用于催动木梭,另一半则全部沉入江底,死死锁定着那几条黑鳞怪鱼。
木梭行出十丈,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