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两侧的山石上喷洒出一小股精纯的本源灵力。
那湛蓝的灵力一接触到冰冷的石壁,便迅速隐没其中,只留下一片微不可察的、与水刃牢笼同源的气息。
他不敢在同一个地方停留过久,每隔数十丈,便变换一个位置,留下另一处气息信标。
这是阳谋。
他深知“修文”对阙水本源的执念已经深入骨髓,只要这股气息存在,那个怪物就绝对不会放过。
与其被动地被其神识锁定,不如主动留下无数个错误的目标,用这唯一的诱饵,为自己换取逃生的时间。
这代价,不可谓不大。
每一次喷洒,都是在消耗阙水葫芦好不容易积攒下的本源。
随着陆琯在林内不断深入,留下七八处气息信标,制造一条“假路”之后。一直灵光湛然的阙水葫芦,其表面的蓝色光晕开始变得黯淡。
葫芦本身传递给陆琯的意念,也从最初的游刃有余,变得有些萎靡。
陆琯心中一沉,知道这是本源即将耗尽的征兆。
不能再继续了。
他毫不迟疑,一把将灵光黯淡的阙水葫芦抄入手中,放入丹田湖泊静养,不再泄露半点气息。
他体内的灵力再无保留,尽数灌注之下,遁光陡然又提升了三分,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,朝着林内尽头那唯一的光亮处亡命奔逃。
没有了水刃牢笼的牵制,没有了林内沿途气息的迷惑,一旦被追上,后果不堪设想。
陆琯自认为没有能单独抗衡“修文”的实力。
不知奔行了多久,前方的光亮越来越清晰。
出口到了。
陆琯的身形在距离乱石林数丈远的地方戛然而止,紧贴着周遭怪石。
他没有贸然冲出。
谁也无法保证,玉霄子是否还留有后手,万一……还有另一波参与截杀的修士,埋伏在林外。他们为了虚无缥缈的破尘丹可什么都做得出来。
他侧耳倾听,神识小心地朝着林外探去。
外面,一片死寂。
只有风吹过断崖时,发出的呜咽之声。
确认再无任何生命气息后,陆琯才从阴影中走出。
回望了一眼,仿佛能听到从甬道出口处传来的、若有若无的疯狂咆哮。
他辨认了一下方向,身形几个闪烁,便彻底消失在广袤的废墟迷宫之中。
就在他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功夫。
“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