己疗伤……一幕一幕,在脑海中飞速闪过。
原来,一切都是算计。
“【陆……陆兄……】”
修文的声音微弱,嘴角涌出黑色的血沫。
“【救……救我……】”
他的眼中,充满了极致的恐惧与一丝不切实际的哀求。
“【你……你能压制它……你一定有办法的……丹方……我得到的丹方……全都给你……】”
陆琯沉默了。
救?
他内心自嘲地摇了摇头。
这股怨念,是药鼎派一位金丹长老与数千弟子百年不化的怨毒集合体,其本质已经是一种神魂层面的剧毒。
自己的阙水葫芦虽有净化之能,但面对如此磅礴的污秽洪流,简直杯水车薪。
要是阙水葫芦能稀释掉那些怨念,在丹田湖泊处,陆琯早就那么做了,何必多此一举,将怨念引渡他处。
从一开始,就注定了。
当他决定夺取阴木葫的那一刻,就必须有一个人来承受这最后的代价。
不是他陆琯自己,就是修文。
死道友不死贫道。
修真之路,本就是一步生,一步死。
他看着修文眼中最后的光芒被墨色彻底吞噬,那张因痛苦而扭曲的脸上,开始浮现出与先前干尸如出一辙的枯槁纹路。
陆琯起身,收好阴木葫。转头,朝着来时的廊道走去。
他没有再看修文一眼。
当他迈出脚步,两侧那些原本僵直不动的噬灵妖藤,似乎感应到了什么,竟齐刷刷地往后退去,那些闪烁着幽光的藤蔓尖刺也尽数收敛,为他让开了一条通路。
身后,修文最后的哀嚎,化作不似人声的野兽嘶吼,旋即终止。
整个地下二层石室,重归寂静。
……
陆琯脚步虚浮地走出了丹心阁。
外面的天色,依旧是灰蒙蒙的一片,废墟间缭绕的雾气,带着血腥与腐朽的味道。
他在附近寻了一座先前探查过,早已被搬空,只剩下四壁的长老居所,闪身进入。
确认四周并无异样后,他迅速布下一个简单的警戒阵法,便迫不及待地盘膝坐下。
一场大战,一次凶险至极的豪赌,几乎将他的心神与灵力抽干。此刻的他,急需调息恢复。
周天缓缓运转,丹田内那片干涸的湖泊中,一丝丝清泉艰难地渗出,开始缓慢地滋养着几近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