夺得那木葫芦,可右臂的异样又让他觉着陆琯得了葫芦也许更好。
百感交集下,修文的眼神复杂至极。
不等修文开口,陆琯已然站起身,全然不顾脖颈处的细针,脚步略显虚浮地从那些僵直不动的藤蔓包围中走了出来。
“【陆兄,你……】”
修文见陆琯气息不稳,眼中疑色更重,试探着问道。
“【幸不辱命】”
陆琯扯出一个略显苍白的笑容,声音嘶哑。
“【这邪物比想象中更顽固,总算是暂时将它镇压了】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暗中调动着神念,死死扼住那股已经快要蔓延至丹田湖泊边缘的墨黑洪流,将其暂时阻挡在经脉的半途。
这个过程不能太久,必须快。
再拖延几息,等那巨兽的怨念顺着水线彻底污染阙水葫芦,说什么都晚了。
“【镇压了?】”
修文将信将疑地看了一眼那些依旧悬停在半空,散发着不祥气息的噬灵妖藤。
“【我说过,它的根源在那葫芦里。如今葫芦被我制住,这些藤蔓便成了无根之木,不足为惧】”
陆琯语气平淡,似在诉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“【倒是修文兄弟你,我既已得手,也该兑现诺言了】”
他目光转向修文那条依旧有些干瘪的右臂。
“【趁现在邪物源头被压制,我为你将体内残存的蔓丝与邪气尽数拔除,否则留下病根,后患无穷】”
修文闻言,心头一跳。
他迟疑了。
陆琯的举动,太过主动,也太过顺利。
可右臂上传来的阵阵阴寒之感,又时时刻刻提醒着他,陆琯所言非虚。那邪气诡异霸道,若真成了永久的暗伤,对他未来的道途,影响巨大。
更何况,他先前亲身体验过,陆琯那股至纯的灵力,确实是这邪气的克星。
陆琯表面轻松,内心已是心急如焚。
丹田之内,那股墨黑的怨念洪流,正在疯狂冲击着他用神念筑起的堤坝,每多耗一息,他的神魂之力便被多消耗一分。
他看到修文眼中的犹豫,故作轻松地补充道。
“【当然,道友若是不信,也可等离开此地,另寻高明。只是……这阴木邪气与寻常伤势不同,一旦与你自身灵力彻底纠缠,再想剥离,恐怕就不是断一条手臂那么简单的了】”
“【这……】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