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文见陆琯一动不动,只当他是被这殿堂的气势所慑,心中暗自鄙夷,面上却催促道。
“【陆兄,还愣着做什么?机缘就在眼前,莫非要等它自己飞出来不成?】”
他已然按捺不住,三步并作两步冲到殿门前,双掌运气,便要发力猛推。
“【等等】”
修文动作一滞,不耐烦地回头。
“【又怎么了?】”
“【这殿门之上,没有禁制?】”
修文一愣,下意识地用神识扫过。巨大的赤红石门光滑如镜,确实感应不到任何灵力波动。他皱眉道。
“【没有禁制岂不是更好?省了我们一番手脚】”
“【宗门重地,连一道禁制都不设,你不觉得,这本身就是最大的问题吗?】”
陆琯走上前,与修文并肩而立,目光幽深地凝视着殿门。
修文听完,略一思索,觉得陆琯所言不差。
他虽贪,却不傻,百年前衍天殿那伙人能将药鼎派搜刮得如此干净,偏偏留下这座最显眼的丹心阁,确实透着邪门。
他迟疑地收回手,看向陆琯。
“【那依陆兄之见……】”
“【开还是要开的】”
陆琯语气一转。
“【只是,小心些总没错。你我一左一右,同时发力,若有异动,即刻后撤】”
修文闻言,觉得此法稳妥,点头应对。
两人分立两侧,各自将手掌贴在冰冷的石门上。灵力催动,只听声巨响,那重逾万斤的殿门,竟被轻易地推开了一道缝隙。
腐朽的尘气缓缓飘出。
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惊疑。他们不再犹豫,合力将两扇殿门彻底推开。
宏伟、空旷、死寂。
这是丹心阁给人的第一印象。
殿内极为宽敞,足以容纳千人,一根根需要数人合抱的巨柱支撑着穹顶。光线从殿顶镶嵌的某种发光晶石上投下,将整座大殿照得一片昏黄。
然而,这本该肃穆的阁堂,此刻却如同修罗鬼蜮。
地上东倒西歪地躺着数十具尸骸,皆是药鼎派的服饰。与议事殿那些只剩枯骨的不同,这里的尸首保存得相对“完好”,只是……完好得过于诡异。
他们身上没有外伤。每一具尸体都像是被抽干了水分的枯柴,皮肤紧紧地贴在骨骼上,形成一个干瘪的人形皮囊,眼窝深陷,嘴巴大张,仿佛在临死前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