向左手边最角落的一处院落。
那院落与其他的并无太大差别,只是院门前的一棵枯死的槐树下,散落着几片尚未完全腐朽的蓝色布料碎片。
是衍天殿的衣料。
修文也注意到了,两人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凝重。他们没有迟疑,快步走上前,推开了那座院落的木门。
“吱呀”
腐朽的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。院内,同样是寂静。但与之前的院落不同,这里没有被翻动过的痕迹。
石桌上,一套茶具摆放得整整齐齐,只是上面落满了灰尘。一旁的地面上,还翻倒着一个丹炉,几株早已失去灵性的药材滚落在旁。
这里的一切,都像是时间被瞬间定格了一样。
“【看来,我们找对地方了】”
修文的声音压得很低,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火苗。
两人分头行动,开始仔细搜查。修文直奔主屋,而陆琯则走进了旁边的静室。静室内设,陈列简单,只有一个蒲团,一张矮几,以及一个空空如也的博古架。
陆琯扫向落在那个摆放在静室角落的蒲团上。那是一个用不知名灵草编织而成的蒲团,颜色暗沉,看起来平平无奇。
他走上前,伸出手,轻轻按了按。
入手的感觉有些异样。蒲团的中心,似乎比边缘要硬上一些。
陆琯将蒲团翻了过来。底部,编织的纹路十分平整,看不出任何缝隙。
他没有放弃,催动一丝微弱的灵力,如同最纤细的探针,缓缓渗入蒲团的草料纤维之中。
很快,他便感知到,在蒲团最中心的位置,被一层薄薄的禁制包裹着一个硬物。这禁制极为微弱,若非他灵力精纯,感知敏锐,根本无从察觉。
陆琯没有声张,指尖灵力微吐,轻易便破开了那层早已失去灵力支撑的禁制。
他伸手从蒲团的草料中,摸出了一本手札。
手札的封面已经有些卷曲,上面没有任何字迹。
“【陆兄,可有发现?】”
修文的声音从主屋传来,他那边显然一无所获。
“【过来看看这个】”
陆琯拿着手札,走出了静室。
修文快步走来,看到陆琯手中的手札,眼神一亮。两人走到院中的石桌旁,陆琯小心翻开了手札的第一页。
兽皮纸张上,是用一种朱砂混合着妖兽血写成的字迹,历经百年,依旧清晰可见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