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一眼,一前一后,警惕地走了进去。
大殿之内,一片狼藉。桌椅翻倒,珠帘破碎,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数十具早已化为枯骨的尸骸。
这些尸骸身上的衣物,历经百年岁月,已经腐朽不堪,但依旧能勉强分辨出两种不同的颜色。
一种是深邃的紫色,另一种,则是沉静的蓝色。
陆琯的目光在这些尸骸上扫过,他并非极西之地的修士,对这里的宗门势力一无所知,只当是两伙人在此地发生了火并。
修文的脸色却在看清那些蓝色衣袍的瞬间,变得异常难看。
他快步走到一具穿着蓝色衣袍的尸骸旁,蹲下身,捻起一片尚未完全腐化的布料,仔细端详着上面的云纹。
“【怎么了?】”
陆琯走了过来,低声问道。
“【紫衣的,是药鼎派的道袍】”
修文的声音有些发沉,他指着那些紫色衣袍的尸骸说道。
“【药鼎派一脉,遵循古法道统,门人皆着紫衣,以示尊贵】”
他顿了顿,目光转向自己手中的蓝色布料,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不解。
“【但这蓝衣……若我没看错,这是衍天殿的衣料款式】”
“【衍天殿?】”
陆琯想起了那个死在玉霄子手中的于风。
“【于风的宗门?】”
“【不错】”
修文点了点头,站起身来,环视着满地的尸骸。
“【这就奇怪了,据我所知,衍天殿与药鼎派互诉盟约,虽算不上至交,但也绝非死敌。百年前,他们的人为何会出现在这里,还和药鼎派的修士死在了一起?】”
修文的疑惑,陆琯无法解答。他只是觉得,这件事的背后,恐怕隐藏着远比他们想象中更为复杂的秘密。
两人将整个议事殿仔细搜寻了一遍,结果却令人失望。
除了满地的枯骨和尘埃,再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,想来当年事发之后,这里早已被人搜刮过一遍了。
无奈之下,两人只得从大殿中退出,继续向后山走去。
穿过几条回廊,绕过一片枯死的药圃,一座三层高的阁楼出现在他们面前。
阁楼的牌匾被烈火熏得漆黑,但依稀能辨认出“藏经阁”三个字。
阁楼的大门虚掩着,轻轻一推。
灰尘与纸张烧焦的气味扑面。
阁楼内部,比议事殿更加惨不忍睹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