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盘表面并非天干地支,而是刻画着山川河流的缩影,中央一根赤红色的指针,正微微颤动着。
他往罗盘中注入一道灵力,那指针猛地一震,随即坚定地指向了西北方向的无尽沙海深处。
“【走】”
玉霄子低喝一声,当先化作一道遁光,冲天而起。
于风冷哼一声,似乎不满玉霄子的发号施令,但还是紧随其后。修文则默不作声地化作一团火光,跟了上去。
陆琯落在最后,不疾不徐地驾驭着遁光,与前方三人始终保持着一个微妙的距离。
这个距离,既能让他看清前方的动向,又能在发生意外时,有足够的反应空间。
一行四人,四道颜色各异的流光,划破了埋骨滩死寂的夜空,向着大荒的更深处飞去。
大荒的夜晚,远比白日更加危险。
不仅有刺骨的寒风,更有无数昼伏夜出的妖兽。
但玉霄子选择的路线,却出奇地安稳。他手中的罗盘似乎有趋吉避凶之能,总能提前绕开那些强大妖兽盘踞的领地。
即便偶尔遇到一些不开眼的低阶妖禽,也被飞在最前方的玉霄子随手发出的灵光,打成了血雾。
一夜无话。
当天际亮起时,众人已经飞越了不知多少座连绵的沙丘和嶙峋的石山。
脚下的地貌,开始发生变化。
黄沙渐渐褪去,取而代之的,是龟裂的黑色土地,寸草不生。空气中,弥漫腐败的气息。
又飞了半个时辰,一条宽阔的大江,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众人眼前。
那江水,并非寻常的清澈或浑黄,而是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,江面平静无波,宛如一块巨大的死玉。
江水之中,没有鱼虾,没有水草,只有森森的死气,从中不断升腾而起,在江面上空汇聚成久久不散的绿色雾霭。
玉霄子在江畔停下了遁光,脸色凝重地望着前方的墨绿江水。
“【到了】”
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激动与紧张。
“【过了这条‘盘龙江’,对岸,便是药鼎派的山门旧址】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