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了身体。
陆琯擦去嘴角血迹,面无表情地看着他,眼神冰冷得如同深冬的寒潭。
这种漠然,让白鹤上人心中无端地升起一股寒意。
他忽然意识到,这场战斗,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个错误。为了区区一盏用途未明的“破障灯”,与这样一个实力诡异、行事狠辣的同阶修士拼个你死我活,值得吗?
灯,还不在对方手上。
就算杀了此人,自己也已身受内伤,法力大损,届时徐家车队早已远去,再想追上,难上加难。
若是让那徐文康带着灯逃入了哪个大城,或是被别的修士捷足先登,自己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?
无数念头,在白鹤上人脑中飞速闪过。
他看着陆琯,又看了一眼远处昏死过去的王兖,眼中的杀意,终于缓缓褪去。
“【阁下的实力,老夫领教了】”
白鹤上人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。
“【今日暂且罢手。但你给老夫记住,破障灯,我云顶洞志在必得】”
说罢,他不再看陆琯,身形一晃,来到王兖身旁,单手将其提起,转身便化作一道流光,向着青云镇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河滩上,只剩下陆琯一人。
风吹过,卷起他破碎的衣袍,胸口的伤处传来刺痛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