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虫类标本,大多是毒虫。旁边是一堆瓶瓶罐罐,装着各色粉末与药液,散发着刺鼻的草药味,应是用来配制虫药的。
角落里,还放着十几枚尚未孵化的虫卵,被一种特殊的黏土包裹着,保持着活性。除此之外,便是百十块下品灵石与几株叫不出名字的药草。
看得出来,此人被逐出师门后,日子过得并不宽裕,全部心力都扑在了这旁门左道之上。
陆琯又拿起那个矮胖修士朱通的储物袋。
这个袋子里的东西就寒酸多了。
那面被阙水葫芦灵力冲刷得破破烂烂的黑帆,如今邪气尽失,如同一块废布般躺在里面。帆布旁边,是二十余块黑漆漆的晶石,散发着阴冷魔气,应是所谓的魔晶。
此外,只有不到五十块下品灵石,以及一枚通体深绿色的玉简。
陆琯将那玉简取出。
玉简入手冰凉,质地细腻,显然不是凡品。他将神识沉入其中,一幅残缺的地图与一篇同样残缺的功法映入脑海。
地图描绘的是一片广袤的山脉,标注着“阴刹谷”、“黑风口”、“万魂窟”等地名,皆是邪气凛然。地图的边缘处,用朱砂写着两个小字——“西境”。
而那篇残缺的功法,名为《化魂典》,讲的是如何抽取生魂,炼入法器,与那面黑帆的路数如出一辙。
陆琯对这邪道功法没什么兴趣,只是将那幅残缺的地图记下。看来这朱通,来自“西境”。
做完这一切,天色已蒙蒙亮起。天光破晓,晨曦透过稀疏的林叶。
车队从沉寂中缓缓苏醒,妇人们生起火堆,煮着寡淡的麦粥,男人们则检查着车马,准备继续上路。
昨夜林中的死寂与杀戮,对这些凡人而言,不过是山野间寻常的一夜,无人知晓就在他们百步之外,曾有两名修士化作了尘土。
徐家众人看向那辆驴车的眼神,已与昨日截然不同。恐惧取代了轻慢,敬畏压过了猜疑。那位年轻的仙师整夜未动,仿佛入定的老僧,这份镇定本身,就是一种无形的威慑。
车队再次启程,辘辘车轮声碾过铺满落叶的山路,气氛压抑而沉闷。
徐文康几次想上前与陆琯搭话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……
青云镇,王家府邸。
与隔壁徐家的萧条衰败不同,王家大宅雕梁画栋,庭院深广,尽显富庶。
正堂之内,一名身材肥硕、面相凶横的中年男子正来回踱步,神情暴躁不安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