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嘶哑声音的主人显然被戳到了痛处,声音都有些变调。
“【那人随手一划,就斩断了大树!那手段,至少也是炼气圆满,甚至……甚至更高!这活儿根本就不是我们能接的!】”
灌木丛后,陆琯依旧沉稳。
血心虫。这名字倒是贴切,祭炼此虫,确实需要耗费修士心血。
“【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?】”
另一个声音显得有些不耐烦。
“【你那点反噬的伤,调养个十天半月也就好了。眼下要紧的,是怎么跟王世雄交代】”
“【交代?怎么交代!老子的血心虫,那可是花了数年功夫,耗费了多少精元才养成的!就这么没了!王世雄给的那点定金,连给老子的虫子买药都不够!】”
“【所以说你蠢!】”
同伴冷笑一声。
“【差事出了变故,护送队里有高人坐镇,这难道是我们的错?这是他王世雄情报不准!回去之后,价钱必须重算!不,得翻上三倍!否则,这趟浑水,谁爱趟谁趟去。
他要是不答应,我们就把这事捅出去,就说他王家请邪修截杀青云镇的商队,我看他怎么收场!】”
“【三倍……能行吗?王世雄那人,可是出了名的吝啬】”
嘶哑声音里透出几分迟疑。
“【哼,由不得他。他既然敢做,就是把身家性命都赌上去了。如今箭在弦上,他比我们更怕事情败露。放心,他会答应的】”
话音落下,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树后走了出来,月光透过枝叶缝隙,照亮了他们的模样。
一个是身材瘦削、脸色灰白的黑衣汉子,正是那豢虫之人。此刻他捂着胸口,眉宇间满是阴郁和不甘。
另一个则是个矮胖子,三角眼,蒜头鼻,脸上堆着精明。
两人并未察觉到危险,一边低声咒骂着,一边朝着营地的方向探头探脑地张望。
“【你说,那人现在是在睡觉,还是在戒备?】”
瘦子心有余悸地问道。
“【谁知道呢?这种正道修士,最是麻烦,一个个都跟石头一样,不吃不喝也能熬上几天几夜】”
矮胖子撇了撇嘴。
“【我们先看看情况,若是能找到机会,就先把他那头拉车的驴给宰了。让他没了代步的工具,恶心恶心他也好】”
“【宰驴?】”
瘦子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露出快意的狞笑。
“【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