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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道半月形的透明波纹,自他指尖飞出,无声无息地切入林中。
下一刻。
“咔嚓——轰隆!”
林中深处,一棵需要两人合抱的百年大树,从中凭空断裂,上半截巨大的树冠带着万钧之势,轰然倒塌。
林中,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,随即,一道人影狼狈地从烟尘中窜出,头也不回地向着山林更深处逃去。
那人速度极快,几个起落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里。
整个徐家车队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棵倒下的大树,以及树木倒下后留在林间的那道巨大豁口,半晌说不出话。
前一刻,他们还在为满地的死虫,惊慌失措。
后一瞬,这位仙长,只是随手一划,便造成了如此可怕的景象。
徐文康张着嘴,看向陆琯的眼神,已经从敬畏变成了彻底的恐惧。
李氏也从车窗里探出头,呆呆地看着那片狼藉的树林,脸上的尖酸刻薄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徐昂更是僵在原地,刚刚踩碎虫尸的那点虚张声势的勇气,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。他这才真正意识到,自己之前在厅堂上对这位仙长的挑衅,是何等愚蠢和可笑的行为。
对方要杀自己,恐怕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简单。
一片死寂中,只有小徐逸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。
他看不懂那道透明的波纹是什么,但他能感觉到,就在刚才仙长出手的一瞬间,周遭的天地间,仿佛有某种东西被引动了。
那种感觉,和他照着画册摆弄石子时,引动地气的感觉,有那么点相似,却又强大了数倍。
“【都愣着做什么?】”
陆琯的声音打破了寂静。
“【清扫路面,检查车马,继续赶路】”
“【是!是!仙长说的是!】”
徐文康如梦初醒,忙不迭地躬身应道,随即转身对着还傻站着的家丁护院们大吼。
“【还都傻站着干什么!没听到仙长的话吗?快动手!快啊!】”
车队再次变得忙碌起来,但这一次,气氛与之前截然不同。
没有了抱怨,没有了懈怠,所有人都变得小心翼翼,手脚麻利,看向陆琯所在的那辆驴车时,眼神中都带着深深的敬畏。
陆琯重新坐下,靠回了棉布堆里。
刚刚那一击,是沧溟诀当中的“破伐之术”。
水刃,看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