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他根本没有抚养小姐!他将小姐禁在后院,整整三十年!不让她见外人,不让她读书识字,单纯的……货物!】”
“砰!”
锦娘将手中的药碗重重顿在地上,双目赤红,咬牙切齿。
角落里,那被称作“小姐”的妇人,汪月娥,身体抖得更厉害了,将脸深深埋进膝盖里,发出压抑的呜咽。
号四方闭上眼,脸上满是痛苦。
“【我知道真相后,心如刀绞。我试过几次,想闯进汪家救人,但汪家守卫森严,我这副身子……根本做不到】”
“【后来,我找到了一个机会】”
他睁开眼,看着陆琯。
“【我设法,联系上了汪仲铭的母亲,柳氏】”
陆琯心中默默记下。
“【柳氏……她是个心善的女人。她一直为当年汪秉德的所作所为感到愧疚,也为小姐的处境感到不忍。我们两人,里应外合】”
“【半年前,我们终于找到了机会,我放出风去,说有汪家后人从九川过来,知晓当年的旧事,他们父子三人立马派出人手在市集搜索,柳氏则趁机在内院制造混乱,打开了后门的锁】”
“【就这样,我和锦娘,才把小姐从那个囚禁了她三十年的牢笼里,救了出来】”
号四方讲完了。
堂内,一片静默。
陆琯终于明白了所有事。
为什么汪家要找一个“半年前”入城的人。
为什么号四方在东市一待就是许多年。
为什么他先前与自己交谈会对汪家有那么深的仇恨。
所有的疑点,在这一刻,都串联了起来,构成了一副横跨三十年光阴的,关于背叛、囚禁和救赎的画卷。
眼前三人,一个重伤垂死的老护卫,一个忠心耿耿的侍女,还有一个被折磨长时间,心智都已倒退的昔日千金。
陆琯没有说话,将一丝灵气探入号四方脉中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