簪简单挽着,眉宇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怯弱与惊惶。
此刻,她正端着一只药碗,用木勺搅动着褐色的汤药,动作笨拙且生涩。
她似乎察觉到了窗外的视线,受惊般地抬起头,望向这边。
四目相对。
陆琯的脑海中,瞬间浮现出数日前在号四方那间破屋里,那个因为紧张而失手打碎瓷碗的女子。
是她!
虽然衣着、神态都变了,但那双眼睛,不会错。
锦娘是侍女。
而两者站位之间隐隐透出主仆之分的……
一个念头,划过陆琯的脑海。
原来如此。
汪家费尽心机,在全城搜查了半年,要找的那个“从九川郡流落来的人”,根本就不是什么半年前才到凡云城的。
她一直都在。
一直都在号四方的院落里居住,就藏在那座东市的破屋里。
陆琯不再隐藏,推开虚掩的堂门,走了进去。
“咿呀——”
门轴发出刺耳的声响,惊得堂内两人猛地站起。
锦娘一把将那妇人护在身后,另一只手抄起身边的木棍,摆出防御的姿态,厉声喝问。
“【谁!】”
那个被她护在身后的妇人,更是吓得浑身发抖,脸色惨白。
唯有躺在草席上的号四方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
他看到来人是陆琯,没有半分意外,反而透出一抹释然。他挣扎着想要坐起,却牵动了伤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
“【文先生,别动】”
锦娘连忙扶住他。
“【咳咳……无事】”
号四方摆了摆手,示意她退下。他的目光始终落在陆琯身上。
“【道长……你,还是来了】”
陆琯的视线从那惊魂未定的妇人身上移开,最后停在号四方脸上,开口。
“【你这身伤,若不及时医治,撑不过五日。凡云城里,能为你配制压制‘稀金煞’的铺子,不出五家。
而其中三家在南城,是汪家的地盘,你不敢去。剩下两家,一家在东市,人多眼杂,另一家,就在城西的济源堂】”
他顿了顿,继续道。
“【那家药铺的坐堂郎中,今日接待了一位客人,买走了大量用于祛腐生肌的疮药,还有几味极为罕见的、用以固本培元的辅药。出手……极其大方】”
号四方闻言,嘴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