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,比他想象中,还要深沉,还要冰冷。
……
另一边。
陆琯依旧是那副不起眼的工匠打扮。
这几日,他依旧跟着孙江海的工匠队在汪家修缮,每日按时上工,按时收工,刨木凿卯,做得比谁都认真。
孙江海对他越发满意,时常拍着他的肩膀,夸他“手艺好,人老实”,是个做长活的料。
没人知道,这个“老实”的木匠,每天利用中午给匠人们带吃食的空当,几乎逛遍了凡云城南边和东边的所有街区。
他不是在闲逛。
他的目光,总是在那些挂着“药”、“医”、“堂”字招牌的铺面前停留。
白家医馆、保和堂、回春堂……
他知道,号四方受了极重的伤。
那样的江湖人,最清楚如何处理伤势。他不会去那些人多眼杂的大医馆,那等于自投罗网。他会选择那些偏僻、不起眼,甚至有些破败的小药铺。
他需要疮药,需要止血的草药,需要干净的麻布。
陆琯在等。
等某个不起眼的药铺里,突然多出一笔不寻常的交易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