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,一个穿着黄色布衣,腰间挎着一柄牛尾刀的男子走了进来。他约莫三十出头的年纪,面容算不上俊朗,但眉眼间有股常年与三教九流打交道的精明与油滑。
他身上的衣衫虽是寻常布料,但浆洗得干净,帽兜边缘处,用金线绣着一个不起眼的“捕”字,彰显着他的身份。
“【二娘,忙着呢?】”
男子一进门,便熟络地冲着柜台后算账的穆二娘喊道,嗓门洪亮,带着几分刻意的张扬。
正在拨打算盘的穆二娘抬起头,看到来人,脸上那份对外的精明干练瞬间柔和了些许,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,嗔怪道。
“【赵捕头,你这大嗓门,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来了?扰了我客人的清净】”
被称作赵捕头的男子嘿嘿一笑,大步流星地走到柜台前,将腰间的牛尾刀往台面上一放,发出“哐当”一声闷响,引得周围几个茶客都缩了缩脖子。
“【我这不是怕你看不见我嘛】”
他压低了声音,身子微微前倾,凑到穆二娘跟前,带着点邀功的语气说道。
“【昨儿个汪家那群泼皮没再来闹事吧?我昨晚特地派人在这条街上多转了两圈,谅他们也不敢再来】”
穆二娘眼波流转,瞥了他一眼,不咸不淡地说道。
“【有劳赵捕头费心了。不过人家昨晚压根就没来,你这人情,我可领不着】”
“【没来?】”
赵丰年有些意外,随即又哼了一声。
“【算他们识相!再敢来,非得把他们一个个锁回衙门,让他们尝尝水火棍的滋味!】”
他嘴上说得狠,但穆二娘却知道,这不过是场面话。汪家在府衙里同样有人,真要闹大了,吃亏的还指不定是谁。
她不再接这个话茬,转身从灶上盛了一碗刚出锅的米粥,又拿了两个肉馅的炊饼,放在托盘里。
“【行了,别在这儿杵着了,去那边坐着吃吧,刚出锅的】”
“【得嘞!】”
赵丰年接过托盘,找了个空位坐下,毫不客气地大口吃喝起来。
穆二娘看着他的背影,无奈地摇了摇头,眼底却藏着一丝暖意。她转过身,继续低头算账,只是那算盘珠子拨动的速度,明显慢了下来。
二楼的阶梯口,陆琯凭栏而立,将楼下的一切收尽。
他一夜深思,方才听到楼下动静,便走了出来。那个被称为赵捕头的男人,无疑就是穆二娘口中,那个在府衙里给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