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也足。汪家那位二公子,心大得很,早就想将整个东市的生意都攥在手里。这几年,他用尽了各种手段,威逼利诱,已经拿下了东市七成的铺面。这同仁客栈,便是那剩下的三成之一】”
“【这穆二娘,一个女人家,能守住这间客栈,倒也不简单】”
陆琯随口道。
“【何止不简单】”
号四方的声音里,带着一丝佩服。
“【传闻,穆二娘背后有人。说是官府里的贵人,总之,汪仲铭几次三番想用强,都给挡了回去。所以现在,只能派汪平这种走狗,三天两头来恶心人,想逼得穆二娘自己知难而退】”
陆琯的目光,投向了楼下。
此刻,汪平似乎已经没了耐心,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桌子,碗碟碎了一地。
穆二娘站在柜台后,脸色铁青,却依旧没有退让。
“【道长,您既要查汪家的旧事,那如今的南城汪家,是绕不过去的坎】”
号四方提醒道。
楼下,争吵声愈发激烈。
陆琯收回目光,重新关上了窗。
“【你的事了了】”
他看向号四方。
“【走吧】”
号四方知道,这是逐客令了。他不敢多留,再次对着陆琯深深一揖。
“【道长若还有用得着老朽的地方,随时去老槐树下寻我便是。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!】”
说完,他才一步三回头地,退出了房间。
屋子里,又恢复了安静。
陆琯坐回桌边,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。
汪家,谢家,三十年前的灭门案,失踪的汪月娥,忠心护主的文定,投机的汪秉德,狠辣的汪仲铭……
一张复杂而又模糊的网,正在他面前缓缓展开。
而他自己,为了完成对汪德昭的承诺,已经站在了这张网的中心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