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算账的穆二娘抬起头,脸上堆起职业性的笑容,但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“【汪管事,您来了。雅间一直给您留着呢,只是这‘女儿红’……前日刚卖光了,您看,换成‘状元酿’如何?】”
“【放屁!】”
汪平身边一个跟班模样的青年骂道。
“【谁不知道你家的‘女儿红’是留着招待贵客的?怎么,瞧不起我们汪家?】”
穆二娘脸上的笑容淡了些许。
“【客官说笑了,开门做生意,哪有瞧不起客人的道理。只是实在不巧,您要是不信,大可以来台前看看】”
她的语气依旧,但话里的硬气,却让大堂里的嘈杂声都小了下去。不少常客都悄悄交换着眼神,知道这汪家的人,又是来找茬的。
汪平“嘿”地笑了一声,走上前,伸出手,就想去捏穆二娘的下巴。
“【少跟爷来这套,爷今儿个就想喝‘女儿红’,也想瞧瞧,你穆二娘是不是真像传闻里那么贞烈!】”
穆二娘猛地向后一撤,避开了他的手,脸色彻底冷了下来。
“【汪管事,请自重】”
眼看就要闹将起来,陆琯端起茶碗,轻轻呷了一口。
他依旧没有看那边,但坐在他对面的号四方,却已经吓得面无人色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。他认得汪平,更知道这群人背后站着的是谁。
“【我们上去吧】”
陆琯放下茶碗,站起身。
号四方赶忙起身,低着头,跟在陆琯身后,向着二楼的楼梯走去。
那边的汪平似乎也察觉到了这边的动静,斜眼瞥了过来,看到只是一个穷道士带着个糟老头子,不屑地“嗤”了一声,注意力又回到了穆二娘身上。
陆琯的房间在二楼走廊的尽头,推开窗,正好能看到东市的一角夜景。
房间里的陈设很简单,一张床,一张桌子,两把椅子,仅此而已。
陆琯关上门,暂时隔绝了楼下的喧哗。
“【脱去上衣,趴在床上】”
号四方不敢有丝毫犹豫,手脚麻利地脱掉上衣,露出干瘦、布满陈年伤痕的后背。他趴在床上,因为紧张,身体微微发抖。
陆琯从袖中取出一个布包,摊开,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。
他没有立刻施针,而是伸出两根手指,并拢如剑,沿着号四方的脊骨,缓缓向下。他的指尖,萦绕着一缕肉眼几乎无法察觉的、淡蓝色的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