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【自那以后,西城汪家,就成了历史。我们宝楼的生意,也因此断了一条重要的线】”
陆琯默然,这些信息,与他从鬼王汪德昭那里听来的,基本能够吻合。
他没有插话,等着钱汾继续说下去。
“【至于如今凡云城南的那个汪家……】”
钱汾的嘴角,一抹说不清道不明的弧度,有些讥讽,又有些不屑。
“【是西汪灭门后十几年,才冒出来的。说是当年有旁支子弟在外游学,侥幸躲过一劫,来到凡云重振家业。也做矿石生意,也姓汪,便自称是汪家后人】”
“【呵呵,生意做得不小,但路数和当年的西汪,完全是两码事。如今的南汪,精于算计,为人刻薄,专走官府门路,和各家大族盘根错节。与西汪相比,失了那股豪气,多了几分阴沉】”
钱汾放下茶杯,目光重新聚焦在陆琯脸上。
“【所以,陆道友,你问的,究竟是哪个汪家?若是南汪,我能说上不少他们的生意经。但若是……】”
他拖长了声音,一字一顿地问道。
“【你对三十年前那桩灭门惨案,感兴趣?】”
钱汾的眼神,不再是一个商人的精明,他像是在剥开一层层的伪装,想要看清陆琯这副平静面孔下,到底藏着什么目的。
是一个寻仇的后人?还是一个好事者?亦或……是当年某个知情人的弟子?
陆琯的心,沉静如水。
他知道,这个问题,若是答不好,自己方才营造的一切,都可能前功尽弃。甚至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。
他缓缓抬起眼,迎上钱汾的目光,神色坦然。
“【不瞒钱掌柜,陆某修行的功法,有些特殊】”
他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抛出了一个引子。
钱汾没有催促,只是听着,手指在桌上的敲击,也随之停了下来。
“【我需要一种特殊的灵材,用以辅助修行】”
陆琯的声音平缓而清晰。
“【此物,名为‘阴凝草’,只生长在极阴、极煞、怨气汇聚之地。寻常的坟地、古战场,阴气虽重,却散而不凝,长不出上品。
唯有那种……发生过天灾人祸,有大量生魂在极度不甘中枉死,怨念数十年不散之地,才有可能寻到】”
这个理由,半真半假。
世上确有“阴凝草”这种东西,也确实生长在阴煞之地。但对他而言,这只是一个完美的借口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