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谢墨文,还有一件关乎我谢家未来的大事,要在此宣布!】”
众人屏息凝神,皆是竖起了耳朵。
谢文庸与谢璟逸坐在首席,前者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微笑,后者则端着酒杯,神情莫测。
谢墨文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,他对着谢清书招了招手。
“【清书,过来】”
谢清书有些茫然地站起身,在数百道目光的注视下,走到了父亲身边。
谢墨文一把揽住儿子的肩膀,面向所有宾客,声音铿锵有力,掷地有声。
“【我儿清书,虽年岁尚轻,然此次在外,历经生死,心性已然磨砺而出!有勇有谋,有仁有义,堪当大任!】”
“【我在此宣布,从今日起,谢清书,便是我谢家下一任的家主继承人!】”
此言一出,满座皆惊!
整个宴会大厅,陷入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。落针可闻。
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消息给震懵了。
谢家有三子,长子谢文庸精明强干,次子谢璟逸城府深沉,这两人早已被外界视为未来家主的有力竞争者。
而三子谢清书,引为庶出,且一直以来都体弱多病,不显山不露水,在众人眼中,几乎没有存在感。
谁能想到,谢墨文竟会做出如此惊人的决定!
“砰!”
一声脆响,谢文庸手中的白玉酒杯,竟被他生生捏成了碎片。他脸上的笑容早已僵住,此刻涨成了猪肝色,双目赤红,死死地盯着台上的父子二人,胸膛剧烈地起伏着。
他身旁的谢璟逸,脸上那抹淡笑也随之消失。他面色惨白,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,但很快,又恢复了平静,只是那垂在桌下的手,指节捏地发紧。
宾客们从震惊中回过神来,场面顿时炸开了锅,窃窃私语声汇成了一片嗡嗡的声浪。
无数道或惊愕、或同情、或幸灾乐祸的目光,在谢文庸和谢璟逸二人身上来回飘视。
而在这片风暴的中心,陆琯的脸上,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。
他仿佛没有听到那足以震动整个九川府的宣言,也没有看到谢家兄弟那几乎要吃人的眼神。
他只是默默地,又伸出筷子,夹了一口离自己最近的蒸鱼,放进嘴里,细细地品尝着。
火候不错。
其他的,与他无关。他只关心,什么时候,能进那座百宝阁。
喧闹的家宴,终有散场之时。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