过那座在月色下宛如巨兽般蛰伏的汪家老宅,瞳孔微微一缩。
“【三队,封死所有出口!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!】”
他厉声下令。
“【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若是少爷出了半点差池,你们,还有分行的朱蠢货,都给我去阙堂领罪!】”
“【是!】”
众护卫齐声应喝,手上攻势愈发凌厉。
宅院内,陆琯将外面的情景听得一清二楚。
谢家的人,终于到了。
局势,一下子活了过来。
他不再犹豫,转身大步走回庭院。
汪德昭依旧跪在那里,外面的厮杀声自然也瞒不过他。他的鬼脸上,神情变幻不定,有惊疑,有忌惮,更多的,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“【外面的人,是你们的仇家】”
陆琯开门见山道。
汪德昭没有回答,只是怨毒地盯着厢房的方向,那意思不言而喻。
“【不】”
陆琯摇了摇头,语气平淡地陈述事实。
“【外面有两拨人。一拨,是来杀他的。另一拨,是来救他的。现在,双方正在火拼】”
汪德昭的鬼体微微一震,灰白的眼珠里闪过一丝迷惑。
“【道长想说什么?】”
他沙哑地开口。
“【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】”
陆琯的目光直视着他,没有丝毫的闪躲。
“【你帮我,我也帮你】”
“【帮你?】”
汪德昭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发出一阵刺耳的鬼笑。
“【帮你救这个谢家的孽障?道长,你莫不是在说笑?】”
“【他死了,对你有什么好处?】”
陆琯反问,语气依旧平静。
“【杀他的人,为了毁尸灭迹,多半会一把火烧了这里。到时候,你这汪家老宅,你这八十多口族人的安身之所,都会化为灰烬。
你们,也将彻底无所依凭,要么被阳火烧得魂飞魄散,要么成为孤魂野鬼,被天地间的罡风所吹散】”
这番话,如一盆冰水,浇在了汪德昭的头上。
他脸上的嘲讽瞬间不见了。
陆琯的话,精准地戳中了他最大的软肋。
对于鬼物而言,栖身之所至关重要。这汪家老宅,承载了他们所有的记忆与执念,常年阴气滋养,是他们能够维持魂体不散的主要

